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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先生盯着他半晌,忽然问:
「你在署里到底握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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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回:「我握着的是一份交代。」
「交代写得够稳,府衙就先不深挖。」
「府衙不深挖,你们就多一点时间把外头收拾乾净。」
他停一下,「我也就多一点时间把自己摘乾净。」
卢先生笑:「你倒是把话说得像你在帮我们。」
温折柳回得更直:
「我不是帮你们。」
「我是帮我自己。」
「只是刚好方向一样。」
卢先生问:「那你怎麽保证你不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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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抬眼:「我没法保证。」
「我能保证的是:只要你们不再动我,我就不去府衙抢功。」
他顿一下,「我也不会在署里多嘴。」
卢先生嗤了一声:「这算什麽保证?」
温折柳回:「这就是保证。」
「你要的是我不出声,不是我替你卖命。」
他看着卢先生,「你们要是非要我替你们卖命,那你们找错人了。我这种人卖命也卖不久。」
卢先生沉默几息,像在衡量这话是真还是假。
他忽然丢出一个试探:
「你今天在府衙,顾推官提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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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眼皮微动:「贺九刀?」
卢先生看着他:「你果然听到了。」
温折柳回:「我听到了,但我不认识。」
「你要我认识,我也认不起。」
卢先生盯着他:「你不认识,你怎麽会一口说出来?」
温折柳看着他,语气很平:
「因为那是顾推官说的。」
「你刚刚说提了一个名字,我猜得到他只会提那个。」
他把话说得更白,「府衙都拿这名字来吓人,我要是连这都猜不到,我也不用活了。」
卢先生的眼神又冷了一点,却也像确认了什麽:这人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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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个方向再刺一次:
「你既然能猜,你是不是也能猜到署里是谁跟外头串通?」
温折柳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能猜。」
「但我不说。」
卢先生盯着他:「为什麽?」
温折柳回:
「因为我说了,你们会杀我。」
「我不说,你们可能还会跟我谈。」
他把话讲得很现实,「我来这里是求活,不是求Si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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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先生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不热,也不冷,就是一种「你这人挺像回事」的笑。
「行。」他说,「我替你转达话。」
「但我也要你转一句回来。」
温折柳抬眼:「什麽话?」
卢先生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回去想清楚,你到底要多少。」
「别明晚我再来,你还叫我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