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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张靠边的位置坐下。这位置不算好,风吹得冷,但好处是:背後不会突然有人贴上来。
瘦老头提壶过来:「客官喝什麽?」
温折柳回:「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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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把茶放下就走,走得很快,像怕多停一下就惹事。
温折柳端起茶,先闻,再抿一口。茶一般,但没怪味。他把茶碗放下,视线不飘,眼角却一直在看棚里的人怎麽动。
很快,一个小二走过来,放下一盘花生。
「客官,送的。」
温折柳看他一眼:「我没点。」
小二笑:「有人替你点了。」
温折柳问:「谁?」
小二不答,只说:「慢用。」转身走了。
温折柳没动花生。
他知道这不是点心,是提醒——你已经进了别人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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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棚里靠内那桌有人站起来,慢慢走过来。
那人穿得像普通码头客,衣服不新不旧,袖口却乾净;手指也乾净,不像扛货的人。
他走近时脚步很稳,稳得像怕踩出声就会被人记住。
他停在桌前,先拱手:
「温签押。」
温折柳抬眼:「你认得我?」
那人笑得很淡:「临河府不大。关津署更不大。」
温折柳说:「那你是谁?」
那人回:「姓卢。」
他停一下,「别的不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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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折柳点头:「行,卢先生。」
卢姓男子坐下,没碰茶,先看了那盘花生一眼,像确认有人按他说的做了。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谈钱而是试探:
「你胆子挺大。」
温折柳回:「我胆子不大。」
「我只是没别的路选。」
卢先生笑了一下:「没别的路,还敢来?」
他抬眼,「你不怕这里的人,让你走不回去?」
温折柳也不装y汉,回得很平: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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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坐在这里,不是来逞能,是来谈。」
卢先生盯着他:「谈什麽?」
温折柳说得很白:
「谈你们别再动我。」
「也谈我要怎麽当作什麽都不知道。」
卢先生笑意淡了点:「你说当作不知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不少了?」
温折柳看着他:「我知道的,都是推测出来的。」
「我没证据,也没人名。」
他补一句,「我真要去府衙告,你觉得他们会先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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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先生没说话,算是默认。
温折柳接着问,反丢问题回去:
「你叫我来,是你自己想谈,还是你背後的人想谈?」
卢先生的眼皮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笑:「你还挺会问。」
温折柳回:「我不问清楚,等一下谈错人,我就白来。」
卢先生没正面答,只说:
「你先说,你想谈到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