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霜一顷刻就醒了。冷意从他心底蔓延上来，他角动了动，好半天后才用低柔的声音说：“你好像不愿意看见我。”

“追究什么？”厉霜低声，“此事本来就是我的错。而且……”他收声片刻，才说，“也不知那药劲什么时候退，恐怕我亦离不开你。”

有一瞬厉霜以为他要从后面再来一次，可是卢乘云随即就收回手，没有任何的动作。

卢乘云微微地笑了一笑，谁也看不他这罕见的笑容下究竟藏了什么。

“谁？”

“我不是刚下大逆不的事情么？”卢乘云探手在他双之间一抹，将那红白错的抹在指上。稠的、白中红的在厉霜前滴落，竟予人他是被后这大的男人用壮龙给破了的错觉，“殿下。”

厉霜沉默不语间，卢乘云：“此地苗疆之中，地偏僻，朝中鞭长莫及。若殿下能暂且饶过我冒犯之罪，我将殿下送至官驿再说……”他顿了一顿，“若殿下定要追究，我只好保命为上。”

他未料到，转过小山丘后，坐在树下土坡摔碎的酒坛边上，酒气熏人的，正是他这位救命恩人。

他正无限萧索，忽地嗅到一阵酒气。贺兰钰猛地张起来，放轻了脚步。他生怕是某个侥幸逃脱的山匪又回来了，若是如此，必要告诉那位救命恩人，于是几乎脚不沾地地往酒气传来的方向走去。

“你知我是谁——你告诉我……”

“传闻都说，殿下久居，却天资过人，在三位皇之中，聪慧过于兄弟。”

霜柔的幽谷内得撕裂了。即便如此，厉霜却仍旧抵挡不住狂情事后的困倦，枕着手臂昏昏睡。直到男人双手扳住他的肩，将他翻过背过去。

贺兰钰漫无目的地在山寨外的小径上慢慢走着，只到除了殊儿之外，自己原是一无所有，什么也抓不住。真正属于他的人或者事，一样也没有，俱如这山的烟苍岚，转便随日而散。

厉霜同样轻松，像是随一问：“为何要逃命？”

卢乘云自嘲：“更想不到……我竟下这等大逆之事。”

厉霜：“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传闻怎样说我？”

因前夜所见，贺兰钰一夜都未睡，天还没亮便索起了。他见殊儿仍睡得香甜，犹豫半晌，还是下床轻手轻脚地收拾一阵，便走屋外来。天际还寥落地留着几黯淡的星，天却已初初白，照亮这荒芜的，毫无人烟的山寨。

卢乘云平静地开，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他说得无比的轻松，他甚至已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殿下确实像传闻之中一样。”

卢乘云沉默片刻，开时声音变得和缓，甚至有一揶揄般的轻松：“我在盘算着逃命，还是别让你记着我的长相。”

“你是大历的二皇殿下厉霜，我么，我曾经是朝廷的一个副将。数年之前，我们曾在军中见过，是以我知你的份。中朝中早已因为你的失踪了天，上至中下至各县，莫不在四寻你。没想到却让解甲多年的我找见了。”

虽然喝了不知多少烈酒，男人依旧十分警觉。

厉霜听着这极之熟悉，又偏偏来由无端的称呼，本就如火烧般的额间更是剧烈地痛起来。从他在山寨醒来之后就盘桓已久的问题再度袭来，他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贺兰钰无法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