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三个男生在路口分别。

白逸在等自己家司机，顺带给颜子珩捎上，而程湉干脆走回家。

“走了哦！”程湉挥了挥手，没想到刚走几步就撞上了接他的父亲。

程杰接过了他手里的文件袋，又摸了摸儿子的tou发。程湉很惊讶地喊了一声：“爸爸。”

十几米开外的路口，颜子珩坐在石墩子上，两条tui大大咧咧敞着，“那是程湉他爸？好年轻啊。”

白逸比颜子珩多知dao点事情，豪门发生一点破事完全藏不住，不chu两天就能传遍上层圈。但他什么也没透lou，只是说：“确实。”

大概两个人的目光过于显yan，男人瞥了过来，又微笑颔首。他牵着程湉的手，带他回家。

颜子珩忍不住gan慨：“害，真羡慕。人家爹对孩子真chong啊，而我都好久没见到我爸妈了。”

程湉在祖宅睡了一晚，这天晚上父亲什么都没有zuo，还免了他的每日任务。

可越是这样，他对明天就越害怕。

程湉被蒙住了yan睛，他嗅到了nai香，顺从地张开嘴，父亲给他喂了一颗小狗饼干。很淡的甜味，入口即化。

他坐在高高的桌子上，小tui悬空。

程杰nie着饼干在程湉鼻尖晃了一下，程湉张开嘴却没咬到饼干，只好将she2tou伸chu来。父亲这才将饼干放在他she2尖chu1，灵活的小she2一下子卷进嘴里。

程湉已经在这里坐很久了，因为贺叔叔还没来，所以游戏没有正式开始。他ruan绵绵地问：“爸爸，我们在哪？”

“等会儿你就知dao了。”

他尚且穿dai整齐，临走前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装ku。上车之后他一直dai着yan罩，一路被领到这个地方。

直到不远chu1传来规律的pi鞋声，父亲才将他的yan罩摘下来。程湉看见贺叔叔和贺绥走了过来。

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正中央摆放着台球桌，程湉就坐在这里。四周有几把休闲的高脚椅。

骤然看清了四周的环境，程湉嗓子开始发yang了，他知dao今天要干什么。

“老胳膊老tui的，先活动两把。”贺成宇脱掉西装外tao，活动活动手指，从附近的柜子里拿来球杆。

程湉被抱了下来，他有点迷茫地眨了一下yan睛，被父亲又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贺绥见怪不怪地挨着他坐，在他耳边嘀咕：“我爸和你爸最喜爱的运动之一。可能等他们年纪再大点，就要相约去打高尔夫了……”

贺成宇背对着他们检查杆shen，警告般唤了一声：“小贺。”

贺绥当场表演变脸：“爸爸，加油。”

程湉没有玩过台球，只听见整个屋子里回dang着碰撞的声音。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不停地变换位置，明明是慢热的运动，程湉却能gan觉到他们打得很激烈。

一lun结束，又jin接着下一lun。程湉看见父亲俯下shen，将整齐的三角形打散。

那一刻，程湉的想法也像几个小球一样到chu1luan跑。

灯光的照she1下，他看得入了迷。

——他看到了不一样的父亲。

贺绥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林助理也是你爸的狗，你爸玩他的时候，你会吃醋吗？

程湉当时回答说：不会啊，本来也是他先来的。

贺绥被程湉幼稚的想法搞得很想笑：“这跟先来后到有什么关系？你就没有一丁点占有yu？或者他表现好你表现差的时候会很难过。”

“偶尔会难受，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贺绥当时看了他很久，gan慨了一句：“真好啊。”

“在你没有满yan都是一个人之前，还有后退的余地。”

桌子上的球再一次空了。两个男人对换了位置，将球掏了chu来，又开始了新一lun的比拼。

程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清灯光在父亲yan眸上反she1的光芒，小臂忽然发力，白球带着冲劲撞了chu去，黑球jing1准地gun落到dong里。

这和以前故意淡漠他的父亲，还有训狗时的父亲都不一样。

父亲的yan里没有了平日里的高高在上，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狂傲的野心。

灯光太亮了，程湉好久没眨一下yan，yan角有点干。他似乎能透过现在的画面勾勒chu父亲过去的模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热衷于赛车和冲浪。几乎什么都会一点。”

他想，他更喜huanyan前的父亲。

让他无限地景仰。

贺绥在他shen边昏昏yu睡，还很大声地打了个哈欠。但球桌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移开过视线。

直到游戏结束，贺成宇将球杆放到一边，用纸巾ca汗：“行啊，程杰。年轻的时候我玩不过你，妈的老了怎么也打不过。”

程杰只是笑了一下，招手让程湉过来。

shen边少了个人，贺绥终于清醒了，他知dao开胃菜结束要上正餐了。但没想到程叔叔只是单纯地教程湉打台球。

太单纯了。

贺绥有点失望地继续睡觉，又被贺成宇拍醒，“睡得ting香？”

“还好。”他嬉pi笑脸地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