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的时候嘘寒问暖，冷的时候一天也不说几句话——并不是针对谁，颜子珩平等地不跟任何人说话。

谁还没有心情失落的时候呢，程湉很体贴地从来没有问过原因。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贺绥来风信二中办点事，顺带找程湉聊了两句。

两个人站在寒冷的风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贺绥：“我想去一趟望兰市，但估计我爸不同意。”

“去那干嘛？”

“我母亲在那里，我弟弟放假了也回去。”

今天不算一个聊心事的好时间，天气实在太冷了，耳边是庆祝放假的喧闹声。

程湉还是忍不住问了：“贺叔叔不喜欢你妈妈吗？”

“唔，不喜欢。”贺绥谈论过去时，语气相当无所谓，“我差一点因为她染上毒瘾。”

程湉：！？

“那你还……”

“是这样的。”贺绥忽然变得嬉皮笑脸，“我其实是圣父的性格，路边有个蚂蚁我都要绕路走。我天生善良又悲悯。”

1

“人太复杂了，很难因为一件两件事而彻底割裂关系。”贺绥的嘴边哈起一团白雾，“同样的，也很难因为一两件事而产生完全亲密的关系。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爱恨的界限很模糊。”

“不过……”贺绥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那个朋友是喜欢你吗，那眼神恨不得给我剁了。我可不记得我招惹过你的朋友。”

“嗯？”

程湉扭过头，只看见还在等他的小伙伴们胳膊搭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刚刚被炸起来的心又落回去了，他嘴角扬了一下，觉得贺绥只是开个玩笑来作为这场谈话的终结。

贺绥噙着笑，故意扯了一下程湉的围巾，将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程湉扭过头的时候，那边哥俩好小伙伴也算准了时间，齐刷刷往这边看，目光带了不客气的审视意味。

贺绥很大方地任由他们打量，又轻声打趣道：“程湉，你想谈恋爱的话，那可得好好瞒着程叔叔啊。他如果知道了，可能要给你扒掉两层皮。”

程湉：“……”

贺绥挥挥手走了，两个小伙伴这才走上前。

1

颜子珩想说什么，又望了一眼白逸，白逸不客气地用手肘捣了他一下。

“……干嘛啊。”颜子珩嘀嘀咕咕。

白逸见颜子珩真的不打算问，只好他来问了，“那是谁啊？”

“我朋友。”

白逸心想这可真敷衍啊，哪里是朋友啊，刚才都亲上了。他和颜子珩四只眼都看见了。

他又捣了一下身边的锯嘴葫芦，试图套话道：“我们以前没见过他。”

程湉每说一句，嘴边哈白气。“是我邻居家的哥哥，我们下去吧，这里有点冷。”

邻居家的哥哥。

颜子珩心里泛酸，什么嘛，还叫哥哥。

其实刚刚那一幕他也不确定，像是亲了又像是俯下身说话。

1

颜子珩从来没给白逸透露过这个男生的存在，白逸是头一次见到贺绥。

任由白逸怎么捣他，他也不吭声。颜子珩根本不想多问。他抿着嘴有点生气，也不确定到底生的是谁的气。

“他来找你干什么啊？”白逸是铁了心要问到底，继续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