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火地吊着杨戬。

他去牵舅舅的手，感受杨戬整个人从内而外地发起热来。应该很舒服吧？沉香打量舅舅的脸色。潮红像火一样翻涌，从四肢百骸烧回杨戬脸上，他张着嘴轻轻哈气，在冬夜的冷风中喘出阵阵白雾，甚至和自己相握的手都比平日里更烫，整个人从里向外地燥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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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他们并肩坐着，杨戬全程闭着眼，被他紧紧搂住，杨戬身量颀长，却没骨头似的倚在沉香身上，埋在他锁骨里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沉香索性给了他一只手套，塞到他围巾里贴近脸的地方，好叫他继续被自己的气息包裹，他知道杨戬现在会喜欢这个。

杨戬一言不发，并不是假寐，而是被激得陷在情潮里动弹不得。并非纯然的愉悦，但也绝称不上痛苦，是被快感的泥潭缠住，脱身不得也求救无门——虽然他也并不想脱身离去。

冬季的大衣掩盖了他的情动和喘息，他们在异国的夜色中紧紧依偎。

旅行是一场放逐，在异国他乡，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只以为是寻常爱侣，是世间万千幸福而平凡的家庭中，顺遂美满的万分之一。

从函馆山回到酒店已是深夜，酒店自带的温泉池离歇业还剩半小时，此刻池中空无一人，沉香便拉了杨戬的手，牵引着他去换泳衣。预备帮他舒筋活骨，然后带他回去休息。

沉香没打算拿出跳蛋，如果舅舅喜欢，那不妨一直带着。现在的一档就很合适，不过火也不冷淡，刚好满足他的瘾。只要持续到回去为止，帮他打一次，然后就剥干净衣服收拾睡觉。

汤泉热气腾腾，升腾着白雾，杨戬坐在水中的石台上打哈欠，垂着眼昏昏欲睡。

“舅舅累了吧？”沉香明知故问，“今天到晚上才开了一档，”小恶魔露出尾巴，拿出握在掌心的开关，“现在快要到地方了，我们继续吗？”

他看得出来杨戬其实被小机器日得有点糊涂了。杨戬并不是非常耐肏的人，但对着他总能多坚持几轮，实际上是被他开发了，逐渐变得渴欲且缠人。沉香并没有认真打算让杨戬难堪，只要杨戬求他一句，他就会把开关丢到一边。

但杨戬只是抬头看着他，眼神介于清明和混沌之间，显然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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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沉香突然烦躁起来，一瞬间想要摔东西：为什么总是这么顺从！你是不会反抗吗？难道我做得多过分你都不会拒绝吗？

但隐隐觉得更不正常的是自己。

原来我并没有真的释怀。他恍然大悟：我好像还在恨，从来没有真正放下，原来自己只是被暂时地安抚了。其实每次肏杨戬的时候都恨不得死在他身上，隐隐约约期待着一起毁灭。

他的恨意早就扭曲了，其实也并非恨杨戬，是恨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又恨自己得到了还不够，恨自己贪心不足，又恨自己无能为力，因此无法远离颠倒梦想，心有挂碍，不能离苦得乐。如今关系颠倒，轮到杨戬向他走来，他却踌躇了，简直要夺路而逃。

我真的能爱你吗？真的可以被你爱吗？

为什么还不满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原来他心里熊熊燃烧的渴从未止熄过，杨戬不是他的骤雨，而是他的鸩酒。好完美的气泡，只是自己一旦走近，它就要破碎了。

另一个自己解离出来浮在半空，冷眼旁观这场荒唐戏。

“你说的。”他耸耸肩，背过身去，毫无征兆地提了两档。听到背后杨戬哼了一声，尾声被强行压抑，化成变调的呻吟，随即安静下来，只发出急促的呼吸声。

沉香把玩着手中的开关，假装若无其事，缓缓提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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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杨戬吸了口气，回头瞟了一眼，看到杨戬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在水中慢慢蜷缩起来，脸上潮红更甚，死死闭着眼，表情介于痛苦与欢愉之间。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要他停下，甚至没有半点拒绝的表示。

他又加一档，听到背后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小声的呻吟。他有意停了一会儿才转过身，他看到杨戬缩在池水里颤抖，只露出半张脸，荡得周围的水漾开圈圈涟漪，视线漫无焦点地落在池水中，露出要哭的表情，脸红得像着了火。温泉会让人体温升高，心跳加快，他却不敢张口呼吸，憋得几乎窒息，但仍没有拒绝的表示，甚至不曾摇头。

即使这样你也不会拒绝我吗？沉香直接调到了Max。

杨戬啊了一声弹起来，没站稳滑进水里。

沉香几乎同时冲过去，一把抓住杨戬的胳膊，把他从水中捞起来，但杨戬还是无法避免地呛了水，脸色痛苦，伏在他身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腰身弹动，像濒死的鱼一样在他怀里挣扎。两人的泳衣互相摩擦，沉香感觉到他身上一片滚烫。

“舅舅？”沉香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