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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两句就悻悻然走了。明显是个挑事生非欺软怕硬的主。
“没看出来三少到哪儿都是铁腕子。”张容止跟在车边夸奖道。
贺允唐看一眼张容止,没好气地说,“你穿成这样,人不坑你坑谁?”
张容止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等一的料子。在瞅几眼贺允唐的,粗麻褂子……“我……下次不会了……”
贺允唐拉着车顿感无力,他停下脚步,“张老板,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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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止眼睛眨了眨,小声嘀咕,“追你。”
“什么?”
“老贺!”
俩人交谈被打断,一个大高个跑过来,粗着嗓子喊,“老贺,帮我搬个货去西街,麻溜的。”
“来了!还是麻伯那吗?老价格?”贺允唐把白毛巾捆在手上。
“对,老样子。回头到我那结账,请你吃酒。”
“好说。”贺允唐绑完手,拉起横杠,对着张容止说,“你走吧,我现在挺好的。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看着黄包车在烈日下跑远,张容止卷起自己那名贵料子打成结,“古有夸父逐日现有容止追你。”
“还有吗?”贺允唐努力抵着横杠有点担忧道。
“唐哥,这次稍微有点多,最后一袋了,您撑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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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贺允唐努力撑出一个笑,但那脸已然垮了。他本来以为还是那些布匹纺织品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二三十袋大米……这不得压坏车?贺允唐心疼的看着车轮子越来越瘪。
终于,“好了唐哥,就这些。都给你捆严实了。你当心着点!”
“放心吧!”
这家就近运货经常找他,也算是老顾客,贺允唐还是很珍视每一个赚钱机会的。允唐用绑带把自己的左手和斜杆绑在一起,然后身子往下压,小腿绷紧,就拉着这辆重车上路了。
“呼……呼……”贺允唐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但挨不过这热死人的天气和几百斤重的车子,不一会儿贺允唐就浑身湿透、汗如雨下。
“一二——一二——”贺允唐嘴里不住喊着号子,左手上的绑带深深陷进肉里……他不得不停下擦汗,因为汗水落进了眼睛,一个不小心就会人仰马翻,自己受伤不说,这连货带车就能让他倾家荡产。
贺允唐口干舌燥,他看着右手手背上密布的“盐水”,手刚举到一半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怎么又是你……”
“唔……”“咕咚咕咚……”贺允唐被张容止手中的甘霖止住了话,就着他的手喝了个痛快。
“咳咳……”贺允唐吞咽一下,小声道,“谢谢……”
“爱你我很快乐,不用谢。”张容止把竹筒塞回腰间,“真要谢,那就别再赶我。”说完朝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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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允唐当场石化,这是什么?土味情话?他实在不能把这两者结合……太ooc了。
“走啊。”
张容止的声音从“山”后传到贺允唐耳中,贺允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之前的张容止对他若近若远,总有一种不真实感,但每次自己有点什么事,总能看见他的身影,他可以确定,张容止对自己有意思,可之前的种种,却又相悖……现在沧海桑田已过,他却跟上来对自己示好……罢了,反正他不会伤害自己,也对自己没有害处,许是念着那点情分,都说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等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他就会知道这“白月光”已经落魄,不过如此,便也会离开了罢。
“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开口,可以歇的。”
“你当我是花瓶吗?我在戏班子摔打这么多年,要这点本事都没有,早饿死了。倒是你,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现今一下过了苦日子,身子还受得了吗?”
不知是贺允唐听错还是张容止累着了,那话说到后面竟带点哽意。
“再受不了也过下来了,日子就是人过的。”贺允唐紧紧绑带,“我这辈子也算精彩了,起起落落,好的差的体会了个遍,也算有滋有味了。”
“你心态倒是挺好,继续保持。”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顶着炙热的大太阳走完了这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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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啊允唐,辛苦了,这水你喝。”麻伯指着桌上的水可亲道。
“谢谢麻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