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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的女性屈指可数,追人的话,倒是万变不离其宗,可要是拒绝人……总不能像拒绝黄牧安那样,那太伤人了。
说起黄牧安,贺允唐有点淡淡的忧伤。自从上次分别,已经半年多没有黄牧安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北平,有没有受伤……贺允唐不敢想黄牧安知道他假死以后会怎么样,也猜不到他得知贺允蓝和黄立业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事……念归念,但是他对那,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了,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人生嘛,总是一直在开始。
“老板,要一袋盐。”
“稍等啊。”
“卖报卖报!华北……”
“哎!你不要盐啦?!”老板朝贺允唐背影呼喊道。
贺允唐一把扣住卖报的孩童,迫切道,“给我一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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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卖报卖报!华北军阀黄牧安通敌叛国,罪不容诛,于三日前已将叛逆全部诛杀,叛将黄牧安、黄建水坑杀虎口岭……卖报卖报……”
贺允唐一阵天旋地转,右手的伤好似重新复发,锥心蚀骨的疼痛让贺允唐支撑不住向一边歪去。
“允唐。”
贺允唐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你……”
鲁越酒楼,三楼阁楼。
“小二,在上两坛酒!”贺允唐握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酒坛,趴在桌上迷瞪着眼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不用上了。”张容止掰开贺允唐的手指,在触摸到他右手食指处明显的凹陷时,张容止浑身一震,他包住那处旧伤,心痛道,“我来的太晚了……”
贺允唐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但心思还是很清明,他嘴角扬起个弧度,“呵呵呵,哈哈哈哈……不晚不晚,还没有谢张老板援助之恩……”
贺允唐说着摇晃站起就要给张容止鞠躬,不料左脚绊右脚,直直向张容止倒去,两个人就一起栽在了窗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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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止坐在横座上,贺允唐压在他身上,张容止紧攥着贺允唐的手指,两个人交换了好几个彼此的气息。
贺允唐一动不动,就这么趴在张容止身上,良久,他闷闷开口,“你说,两条相交的平行线就算渐行渐远,是不是只要有爱,就会重逢?”
张容止知道贺允唐说的不是他俩,但仍是回答,“当然。”
“想的真美……可是他死了,再也看不见了……她居然真的,会下手……他居然也真的,会同意她……真的是畜牲配畜牲,顶配……”
贺允唐看着楼下步履匆匆的路人喃喃自语着,大雨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身上,避无可避。贺允唐终是落下了泪,他恨啊,他还这么年轻……再也不会有人直白诉说对他的爱意,再也不会有人送他情书和勃朗宁,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死缠烂打,这个世上,没有黄牧安了,他的狼狗没了。
窗外滂沱的雨水仿佛也在哭嚎着,哗啦的水声仿佛潮汐,把一切人和事都吞没,所有的幸福和喜悦都被冲刷,所有的色彩都化作一片灰白。只有那钻心的疼痛伴随着雨落声打在贺允唐心头。
张容止吃力的颠了颠贺允唐,把人背紧一点,“回家了。”
贺允唐睡的很不踏实,冷汗密布双眼颤抖,他梦到杨城村那一战了。
月亮将贺允唐拽入梦境,回到一年前的那天,浑身血污的黄牧安手举大砍刀,在看见他以后直接倒在了地上,等他急匆匆赶过去,梦境却陡然翻转,黄牧安一身性爱过后的痕迹,赤裸裸躺在大本营的病床上熟睡着,在听见他的脚步声以后,黄牧安揉了揉迷茫的眼睛,在看见贺允唐的那一瞬间黑曜眼眸露出璀璨笑容,他向他张开双臂,语带傲娇缱绻,“允唐,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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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允唐陡然睁开眼睛,他没有抱到黄牧安……贺允唐呆呆看着房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家,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的右手上。
他撩开被褥,发觉自己身上干净清爽,也没有头疼的迹象,想必是张容止给自己处理过了。他蹑手蹑脚下了床,找到自己的衣物抽出根烟,接着打开窗户点燃。
被雨水冲洗过的月亮更清幽圆满了,贺允唐靠坐在窗边吸着烟,然后又点燃一支放在窗台上。
他好像从来没有和他们一起看过月圆,他的至爱早已化作白骨,独余他在人世间了却残生。而那些说爱他、要永远陪着他的人,要么忘恩负义,要么相忘江湖,要么天人永隔,要么有缘无分。他终是成了孤家寡人,独看天上冷月、烟火人间,独行踽踽,岁岁寂寥。
“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贺允唐关上窗户,把张容止抱上床,自己挨着床边也躺了下去。
黑暗里,张容止侧过身,左手包裹住贺允唐的右食指,他轻声叹,“不见白头相携老,只许与君共天明。”
清晨,张容止在鸡鸣第一声时就睁开了眼,他回过头,贺允唐就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纤长的睫毛不时轻颤几下。贺允唐微抿着薄唇,五官俊朗得无可挑剔,眉目如画,颜如冠玉。张容止看了一会儿就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
等他在回来时,贺允唐已经走了,桌上留着张纸条,“多谢张老板照顾”。
张容止卷起纸条,“倒是角色互换了。”他对镜收拾妥帖,随后也出了门。
他已经跟着贺允唐有一段时间了,摸清他的住所、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人际关系……他像一个变态,痴迷而又狂热地收集着贺允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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