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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往嘴边喂,咕咚一口又急又猛,翟清焰听到嗝声才甩了甩脑袋,倾身过来拽酒瓶。
整个酒瓶被拽来横着,他把住瓶底,拧起眉:“你不能喝酒。”
对方握拳套住瓶口,趁着有人扶瓶,干脆低下身,头一偏又偷一口。而后坐起,对人挑眉。
翟清焰起身,捡起周围酒瓶,堆到桌角后撑着醒神。手捧了水洗了把脸,愣了楞才从食柜里依次挑出几个储物罐,枸杞、冰糖、金丝黄菊依次摆开,又在冰箱里摸出几颗桂圆剥好等水开。不一会儿烧茶杯里就开始咕噜噜,他捻了些老白茶丢进去,盖上杯盖等蒸煮。
丁京辞斜倚着矮凳,听着他忙。
好面儿的人不肯认错,喝酒的人自然排斥清醒。丁京辞闻了闻:“苦的。”
翟清焰端起来抿了一嘴:“放了糖,喝完。”
“我爸是不是留了东西给我,你借此机会把我苦死好自己独吞。”
翟清焰只好又夹了块冰糖递给他,这次没松手,直接杵到嘴边。
等人喝完就拿开丢进洗碗槽,隐约叹气:“说了多少遍糖多了没效,每次都嫌苦。”说完也没觉得不对,就听见丁京辞不明情绪顶嘴:“少管。”
“我不管谁管,别明儿又闹着我说牙疼就...”戛然而止,像被人狠狠一敲叫回魂,只剩冲在手间的水流。
丁京辞借着矮凳站起,顺手扯掉眼上棉帕。摸到翟清焰搭过来的手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你确实是叔叔保险受益人,明天我会让人来处理。”
他爹从小弟无数的包工头落魄到在家附近开驾校,那会儿大环境不好,他爹依然一早出门,很晚才着家。有次为了周末成考布置考场,他提前放学路过附近公园。难得作业少,就沿着绿道边溜边背书,抬头看见人工湖旁的长椅。
他爹手里攥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纸,塌着背不断捋顺,每张纸都挨个打电话,好几个都没来得及扬起嘴角问好,就悻悻挂断。
那会儿已深秋,半下午凉意不少,他爹就这样坐到人都走光,而后往家走。
他没开口求过人,借同学手机给翟老先生打了电话,几天后的周末他爹举着手机兴冲冲回家,目光灼灼得说自己新收好多学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记得那晚的饭菜咸得要命。
思绪回笼,翟清焰正帮他系棉帕。他出声制止:“不用。”
“不是畏光?”
丁京辞突然就觉得乏,缓且长得吐出一口气:“我不会一直睁着眼睛,大部分是惹你同情用的。”
“你那天知道我没走。”
丁京辞揉着棉帕,嘴角勾起又倏的恢复:“真的眼泪,假的落泪对象。”接着又说,“我爸留的你都拿走,很早前你父亲雪中送炭,说好了算我借的。”
“该拿的我都拿了,仅一样,评估不出价格。”翟清焰帮他打开卧室门,又叫来保姆帮忙,“还找不到。”
丁京辞眼皮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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