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放。”手的主人叫他。乔放走也不是，手也不是。

乔放胡思想一阵，想得自己脸发。他不乐意让其他人觉得自己尔反尔说话不算数，也不喜率先低认错的那个。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确实这样了，在他像以往一样等舍长率先破冰，对他说“乔放，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或者说“小放，你在什么”，等了一个多星期后，他先忍不住，他先低。

他乔放没错。

“果然是。”奚华的气听起来像是如释重负。“如果对你造成困扰。”他

“我们。”

乔放轻轻地“嗯”，算是对后一个问题的回答。

“你先说吧。”乔放把主动权给奚华。他知，如果他开，这个机会难得，两人都愿意好好说话的“谈谈”准会完，变成他输自己观的个人秀。乘胜追击固然符合他的行事准则，但他也好奇，奚华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们谈谈吧。”

又靠了一会，乔放把不合时宜的苦涩全咽了回去。好心让有恋脑苗的人在陷得还不算时而，大好事一件。现在不动手等什么时候，等到奚华像陈旻一样为不值得的人把大好时光全荒废，没有自我，预备着余生只围着一个人打转吗？

他到底在什么啊。

天一一暗下去，把投室内的光撤大半。奚华没说话，乔放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下懊恼自己怎么又说这些，这么主动打开话题，难不是打之前的脸吗？当时拒绝地大义凛然，一副要和室长绝的架势，不过才过了一周，又赶过来，又是打招呼又是主动解释，图什么？

好在现在什么都是黑乎乎一片。乔放安自己。看什么都是模糊的廓，你无从推断你对面一动不动的人是在自我挣扎还是在神游，脸上挂着的是泪还是无所谓的笑，黑暗给彼此最好的保护壳，骄傲薄情的人依旧满不在乎，被伤了心的人也不会为一示好就把过往一笔勾销。

多窒息啊，他怎么敢承受来自一人的全意。

“谈什么。”三个字，每个字蹦来都是僵的。乔放没想到还能从奚华嘴里听到“谈谈”，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荒谬：我们之间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尤其是被围的那个人是自己。

乔放心脏不受控地狠了两下。哪怕在奚华开前，他对接下来的话题已经有所预料。

但是没有。看来，奚华是真的对他很失望。

乔放为自己的矛盾别扭到难堪。

这一，就那样了。”

奚华不会以为，他乔放是念起他两的来，使些低劣的小手段来勾他？

俨然忘了，刚才是谁在埋怨奚华怎么还不理自己。

是的，哪怕他推开了奚华，哪怕他放了狠话，哪怕同一屋檐下的两人把彼此当成空气过了近十天，乔放依然相信，奚华还是会向他靠过来。

“小放我不知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你的喜是一负担。”奚华没怎么酝酿，把困扰自己多时的疑问抛。“是负担吗？”

这不就是目的吗？为什么他的期盼与目的南辕北辙，一边为自己的狠心决绝暗自叫好，一边又在和某人对视的时候，等着他会走过来，甚至是自己先等不及，向对方走过去？

莫名的，乔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意识到这一让他很难受、很难受。乔放把重心放在脚跟，让自己靠上窗沿。

室内全黑了。这样在黑暗中要沉默到何时？乔放摸索着要去门开灯，没走两步，旁边响起难听的“刺啦——”声，是有椅在瓷砖上被拖拽，然后他的手腕被一只大手圈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奚华对他的无视，不在乎，不恰好表明他的目的达到。世界上少了一个为乔放的没心没肺伤心的人，没准这个人会因祸得福，吃一堑长一智，再遇到这情况，能把烂桃碾碎在还没骨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