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凌启在黑暗中缓慢苏醒，只觉得浑shen上下没有一chu1不沉重。下意识想要去碰肩膀上的又热又痛的地方，然而抬手的一瞬间耳边却响起了喑哑的锁链声，手脚被什么东西束缚在原地。

好疼。

原来不止是肩膀，动作牵动到的所有肌rou都在发痛，钝钝的chou痛gan布满全shen，是旧伤。

有人注意到了他。于是前方好几个方向都有脚步声在靠近，有的懒散，有的焦急。

“还不肯去吗？”苍老的声音率先停在面前。

好一会儿，凌启才终于艰难地抬起yanpi。yan前很黑，目之所及尽是灰黄的石bi，只有远chu1昏暗摇曳的火光是唯一的光源，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面前围站着的几个人。

左侧瘦小的中年男人扬起枝条挥舞：“小贱zhong，爱玩ying骨tou这一tao是吧，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打死！”

边上另一个人啧了一声，直接上前来拉扯拴着凌启的链子：“让你去族里抬举你，别以为你家这点破血就是香饽饽，在地底下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还有得选吗？”

两指cu的锁链叮当luan响，坠得凌启不堪重负，只能更加疲惫地弯下腰，发chu痛苦的低yin。

啪，枝条落在背上，又添一dao长长的血痕，“真是一家子的贱zhong！”

“闭嘴，你们俩。”正面前的老人制止了他们的暴行，抬起凌启的下ba给他guan了一小碗的浑水。那水有一bu分呛到了鼻腔里，但好歹安抚了干涸的hou咙，凌启虚弱地咳着，警惕看向老者。

“启。”那老人yan神苍凉，“你是黍族五代以来唯一一个返祖血脉，算我求你了。”

右侧始终沉默着的女人突兀地哭chu声来，众人齐齐转tou去看，便见她冲上来推开老者，重重跪在凌启受罚的台子上。

她颤抖着扶住摇摇yu坠的凌启，泪liu了满脸：“启，是黍族全族对不起你，是我们太急了。可我不愿意再这么看你折磨了，我和你说实话，你的阿母阿弟并没有死，他们在六dong，和其他生病的族人在一起，他们都生病了。你的阿父也不是被黍族残杀的，他想冒险上地面去为族人们寻药，结果……有去无回。”

“百年前先祖被地面上的大族驱逐至此，从此黍族代代只能生活在地底，缺衣少食，ti质渐弱，人口凋零。启，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你知dao族人的困难，族之存亡都在你一人shen上，他们太着急，才会亲人骗你威胁你，才会对你用刑。”

“你就服个ruan好不好？服个ruan好不好？病倒的人越来越多，六dong已经快挤不下了，再这样下去……启，只要你保住黍族，让黍族的后代能重新回到地上，日后你来寻我们复仇也可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女人的泪大滴大滴地掉在泥地里，哭到情动chu1，她侧tou抹泪，凌启才发现她眉尾的弧度像极了自己的母亲。

他看了好久。

才微微张嘴，虚弱地贴近妇人的耳边：“好，我会去。”

其实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从一chu1地底挪到另一chu1地底罢了。

shen上的锁链被尽数解开，洗净了干涸的血污，穿上全族最ti面的衣服。通过启的yan睛，凌启看到了黍族几代人在地底挖chu来的dong室与dongdao，看到了六dong里躺倒一片的族人，临行前，他对那爱哭的女人鞠了躬：“无论如何，尽全族之力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