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凌启只是叹气，“是你有意让他们提前察觉失窃，我不得不将甲刃转移给你；是你有意拖延时间，让我撑不到离开大厦，只能被你带着走。”

沉默数分钟，又忽然轻轻：“我和你说过的，我讨厌地底。”

“讨厌我了吗？”邑问。

“嗯，阿启。”

天地旋转，彩崩塌。

于是凌启孤投黑暗，顺着黍族十几代的族人挖来的长长，攀爬到更的地底，邑的。

“邑。”他沙哑着唤了一声。

反应了好一会儿，凌启才迟钝地从刚才的梦中回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他推开额上的手，吃力翻将自己变为平躺的姿势，眯着睛聚焦视线，细细辨认坐在自己边的人。

又一次在黑暗中缓慢苏醒，凌启睁开，面前依旧是灰黄石，光线昏暗，不知混的是时空还是灵魂。

“我想回家。我现在不想呆在这里。”

他听懂了邑的语言。

凌启握了掌中的刀片，一气，再张开时，疯狂溢的血已经糊了满手。

长长的龙夺取他的五，前灰黑替闪过，再睁，他已经被长尾卷到邑的前。

甲刃……甲刃……

“觉还好吗？”是一低厚的男声，恍惚是很熟悉的音。背后走动的人在石上映大的影，凌启看到他逐步接近，直至将自己笼其中，须臾间，额上便覆上了一只手。

他绵绵地垂着手脚，任由邑将自己从睡袋上抱起，珠宝似的笼到上臂间。邑随手关掉手电筒的光源，他便也顺势将脸靠到邑的肩膀上，仿佛依偎，亲密无间。

凌启闭上睛，疲惫不堪：“非要这样吗？”

凌启便了最后一气，生些自暴自弃的平静来。

那女人郑重其事地应下。

在黍族语中，“邑”所代表的意思是创世神的化，数百年前先祖曾偷得卦象，黍族得邑，挖其晶，驯其龙，便能重回地面，坐拥天下。

威利，或者说是——邑。平整的脸上浮现异纹，是与威利截然不同的神，那双金眸比上次见面更亮了一，大抵是力量有所恢复的象征。

“那是为了你好，甲刃与晶不同，你承受不住甲刃的攻击力量侵。”

他颤抖着，将手心贴上暗中的黑影。

阿母阿弟平安。”

而唯一能够近邑之的，只有觉醒了黍族通灵之力，能与万灵缔结血契的后代。黍族式微，在找到邑龙沉睡之后足足等了五代，才等到启的觉醒。

血沸腾，伤再生。

“但你现在只能呆在地底，呆在我边。”

“嗯，我知。”邑难得耐心地亲亲他的尾，尝到极淡的：“阿启乖，且忍一忍。这几天你还会想起一些东西，只有在我真附近，我才能保你万无一失。”

“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没事，我们已经离开铭正了”。那手冰冷的温度也是熟悉的，替他驱逐了几分混沌与迷茫，“太早接甲刃是会难受些，这几天应该会还会有余效，忍一忍，不是什么坏事。”

全黍族的命数，系在启一人上。

邑在笑：“哪来的小东西？你血中的毒倒是特殊，不过对付我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