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珠落盃公开赛就这麽悄然接近。

进入秋天後，天气开始转凉，音乐教室的秋季班也如火如荼的展开，他们那些经过培训的老师也终於上阵。她仍旧在准备国考，而每个礼拜五和巧睿以及卓然一同在琴房练习这点也成为习惯。当苏将冬衣从橱柜中拿chu来时，她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她已经与卓然一同度过两个季节。

新年假期时，他们返回台南，叔叔几乎是用胁迫的方式叫卓然gunchu音乐教室，在长达十多天的假期让对方一个人留在这孤单的城市，他的良心会不安——虽然苏不相信——总之叔叔亲自把对方送上高铁返回老家。苏tou一次见到卓然的表情那麽痛苦，不过对方边哀嚎边说他会带hua生sU当土产给苏时，场面其实有点好笑。

新年也基本就是中秋节的翻版，苏面带微笑，成功熬过每一次亲戚的聚会和牌局。她和几个大学同学聚聚，只是在她解释不小心让汤洒到手上所以才烧伤时，苏可以gan觉自己的表情扭曲，承受他人同情的目光消耗了ju大的JiNg神力，导致她在假期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睡觉。

而後新年结束，在寒假的末梢，一波小的寒liu席卷了台北，在阵阵寒风中，珠落盃公开赛的钢琴组在二月盛大开幕。

「卢卓然！」珠落盃的前一天恰好是星期五，在专修班下课後，穿着厚厚羽绒外tao的巧睿拿着一叠纸走向个人琴房，苏也恰好帮卓然拿了彻尔尼练习曲的谱过来，於是她也凑过去看。

「b赛顺序chu来了，我们来看一下对手zuo好心里准备！」

苏忍不住说：「万一对方很qiang不就会很jin张吗？」

「现在jin张完，到现场後就不会jin张了。」巧睿自信满满，而他们三个人一起挤在钢琴椅上，巧睿坐在中间，他先是拿着高中专业组的名单，说：

「我从国小就有参加b赛，所以这次珠落盃报名的人我大概认识九成，然後这个准备要弹小奏鸣曲的nV生是我同学，她很厉害，但还是b不过我啦。」

「你有信心吗？」苏问。

巧睿哼了一声，他说：「当然有。」

再接着换下一张名单，rEn组的人数b起高中专业组的要少了许多，只有寥寥六位。

苏立刻就注意到「表演曲目」的栏位，有两行字数完全一样的「BaldeNo.1inGminor,Op.23」——萧bang第一号叙事曲。除了卓然以外，还有另一个人选了相同的曲子。

苏的目光移到参赛者的名字：「田文介」。

rEn组会参赛的选手??绝大bu分都是坊间音乐教室开设rEn钢琴班的学生，他们的程度就像另外四位选手所选择的曲目，如舒曼或李斯特的chu2技曲，这类看上去像老师所chu的练习作业顺带上台b赛一般。似乎只有卓然这样疯狂的人会弹奏萧bang，这个人又是谁呢??

「啊，」巧睿在搜寻後，他朝手机萤幕惊叫一声：「田文介。太J诈了，这家伙在台湾读普通班，但他明明在国外有大师指导，而且他是之前史坦威国际钢琴大赛亚洲组的第一名??太夸张了吧，这zhong人来参加珠落盃g嘛啊??」

手机上的照片有些模糊，但仍能看chu一名带着yan镜，表情凛然的年轻人。

苏gan觉心脏一jin，她和巧睿同时转tou看向卓然，但对方抬起下ba，louchu了那带着虎牙的笑容。

「那又怎麽样？」卓然笑着说。

「你真的知dao史坦威钢琴大赛是什麽吗？史坦威！钢琴的那个品牌欸！」巧睿说到破音。

「只要赢过那个第一名，就代表我也能站上世界舞台，不是吗？」

苏没有办法再说任何话，她不自觉地开口：「你zuo得到吗？」

那是她tou一次见到卓然的yan中像是爆炸般，轰chu了星光熠熠，带着狂喜与兴奋，卓然笑着说：

「当然。」

二月下旬，珠落盃公开赛打tou阵的便是钢琴组。巧睿的高中专业组是在接近中午的上半场，而rEn组则是下午的第一场。

苏起了个大早，她实在不知dao自己为什麽那麽jin张，她战战兢兢地换好衣服，甚至把sai在衣柜里，都已经放进真空收纳袋里的裙子给挖chu来。苏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太失礼。她把盖住视线的浏海用发夹固定，然後呼chu一口气。

「你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才刚起床的叔叔正在厨房泡咖啡，他边打哈欠边说：「啊，帮我跟杨巧睿的妈妈打招呼。」

「知dao了。」苏chu门。

她在骑楼的音乐教室门口等待卓然，才刚来到门口，苏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穿着西装和羽绒外tao的卓然来到她面前，凌luan的长发紮成了ma尾。卓然louchu灿烂的笑容：

「早安，苏，我第一次看见你穿裙子。」

「早安，正式场合要穿得好看点。」苏说，她gan觉肩膀的重担好像稍微松懈了些：「走吧。」

和先前一样，珠落盃的举办地点是和发表会一样的音乐厅，才能够容纳如此多的参赛选手。而她和卓然一起踏上公车，卓然盯着那份几乎被蹂躏到看不chu音符的谱，在颠簸的dao路上，他的视线毫无动摇。

卓然注意到视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