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了。

“你要去通州？！”季元启惊呼之余手上打着算盘的动作从未停歇，“我不能陪你去，年底商会有一堆事要处理，你一个人可以吗？”

“大概可以。”面对霸占自己书房的人花清渊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习以为常地坐到一边，“我不在的时候府里交给你了。”

“放心，有我在你且安心出门。”把帐目核对完之後季元启拉着花清渊整理出门要带的东西，“通州在北方肯定b这里冷，你那些披风都带上，还有暖手炉也多备几个。”

“这些让李敖处理就行了。”花清渊虽然无奈却还是随着季元启去做，“我不晓得过年前能不能回来。”

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季元启扬起招牌笑容：“没事，大不了我去找你。”

“路途遥远还是算了吧，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就不待在家里了。”花清渊说完走到屏风後把朝服换下，“这好像是我们离开明雍之後第一次分别这麽久。”

“对，所以你要早一点回来陪我，不然我会伤心的。”季元启把箱子盖上之後头一抬盯着房顶，“你有没有听到什麽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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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声音？”花清渊跟着一起抬头，随後不当一回事地往外走，“大概是野猫吧，用不着在意。”

“你等等我！”季元启大步流星跟上前，“你什麽时候离开？”

“後天清晨。”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是季元启说个不停，花清渊在一旁静静地听，直到时辰差不多了才准备出门。

今日在御书房外宣望钧那句“酉时忘忧阁”让他记了一天，毕竟宣望钧的X格摆在那里，以前同在明雍学习时就不是个会主动约人的主，等他入朝堂之後更要避嫌，难得主动约他一次也不知道是为何事。

不过想来想去也只有今日的户部尚书贪W案能让宸王主动约他一叙。

忽然间花清渊觉得甚是不公平，这些年他处心积虑寻找淩晏如的消息却次次无果，询问过了身边所有人皆无消息，那麽为什麽他们能一次次地向他索取情报还不能不说呢？

势力，权力，又或者是财力，只有爬得越高才能让他去窥探核心，才能去触m0到真相，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淩晏如失踪的背後究竟是何人C控，又或是隐瞒什麽惊天秘密。

来到忘忧阁，在小厮的带路下来到一处静谧雅室，一看便知是按照宣望钧的喜好布置的，脚边似有东西，花清渊低头去看，笑着将白猫抱起。

“雪球，好久不见。”花清渊没有让屋里的宣望钧等太久，逗了一会儿白猫退推门而入，“见过宸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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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望钧抬手示意面前的位置，替他斟上半杯茶：“私下不用这麽拘束，你依然可称我一声师兄。”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花清渊将雪球放下去拿起面前茶杯，茶水清香扑鼻入喉甘甜，确为好茶，“不知师兄何故约我前来？”

宣望钧本想说些什麽，但是在看见花清渊的眼神後终究没有说出口，沉Y片刻说起正事：“你此去通州调查贺家切勿手软，宣京这里由我展开对贺远之的调查，有相关情报会派人传书给你。”

“宣师兄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办好。”花清渊苦笑，毕竟宣照给了他不少压力，若是就这麽放过贺家，他怕还没回到宣京就先被宣照的人弄Si。

“此外，陛下调给你的一千JiNg兵是由楚禺带头，遇到难处可找他。”宣望钧说完看了花清渊一眼，“你……”

“宣师兄。”花清渊先出言打断，“师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摆布的花清渊了。”

宣望钧顿了一会儿，压抑着心里头强烈的情感“嗯”了一声：“留下来用晚膳？”

“好。”

这顿饭吃得十分难过，以前小聚时还会请教学识，但他们的身份不同往日，在许多政策上更是相互较劲，做不到握手合言更不可能在吃饭时侃侃而谈。

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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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後走回丞相府的路上花清渊一直在思考宣望钧的话，皇上调的那一千JiNg兵怎麽可能让楚禺带头，想必是他自己不放心y塞进来的人，更有可能是用来监视自己的。

把丞相当到他这个地步也太过憋屈了。

目送花清渊离开後宣望钧的无力感爆发，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都是花清渊的表情，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看着自己，那双眼神在朝堂打滚多年，越来越沉稳内敛。

那一声声“宣师兄”也没以前听起来悦耳了，真奇怪，他怎麽会有这样的情感，明明一再克制可心底那关押野兽的牢笼似是要被冲破。

他已经能想像如果把真相摊在花清渊面前会是怎麽样的结果，生气、愤怒、绝望，还是疯了？

是谁把花清渊推上绝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