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做什么表情。
——不是很有心有力?那谢危有心有力的时候是怎么样?
“你们床上事情我不多问,横竖最后必然是好结果。”
肖铎阴森森道:“邓先生,你要万岁爷有心有力到什么地步?”
邓曦岳还没觉出不对:“自然是叫他恢复如初,怎么,你不信我的医术?你不信,你走,你从此不要来我的破山堂。”接着他斜眼看肖铎,看到肖铎气得耳朵发红,才意识到好像自己会错了意。“……他——他折腾得你受不了?现在?”
肖铎已经想开了,邓曦岳是个大夫,和大夫说这些没什么。
“是,邓先生,你终于明白了。”肖铎说,“邓先生,万岁爷就喝了一回,险些让我死在床上。”
“哦——”邓曦岳惊叹点头。
肖铎更生气了。
邓曦岳忙说:“不急,你这毛病不能生气,这么,如果没事,我同你再去一趟皇宫,看看怎么个情形。”说罢他就拿药箱去,肖铎本来只想抱怨两句,见邓曦岳这样子,又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一定要他跑一趟。
两人走的近路,因此没有撞上主道进城的囚车队伍。城防军与驻扎城外的黑甲军交接过,有大理寺少卿两人首尾盯住,一路送到监牢中才算。肖铎下的药起了不错的效果,里头大部分人都看着精神不济,或是干脆精神失了常。
但是也有人只是萎靡缩在角落里,盘算着什么。
这人断了一条腿,被木板固定住,还没长好。
他从囚车缝隙往外看,见车马拐进男监,也不像别的还清醒的人一样害怕。他嘿嘿一笑,想起来自己跟着公仪丞做事,有一回十分幸运见到了教首和度钧山人,他当时觉得是瞻仰了天教中三位当权人物的幸运,现在看来,原来是能救他免于死亡的幸运。
他认得出度钧山人,如果大理寺要他口述,来给度钧山人画图形,他也是能够一五一十讲出来的,尤其是度钧山人鼻梁侧边生了一颗小痣,这可是确凿的特点。
想到这里,他伸开腿,不耐烦地看着同车的犯人。
公仪丞原本说要将他们的人送到京城会试,但公仪丞口风很严,从来只说一步,剩下的都藏在肚子里,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公仪丞葫芦里卖什么药,只知道还有些教众藏在米仓山。
但这些计划,随着公仪丞的死,全都烟消云散。
和他同车的犯人,秋科后就会被腰斩,而他可未必。
此时,马车停下,牢头用棍子敲了敲铁栏杆。“下来!一个一个下来!那个腿脚不好的,你先下!”
他满脸堆笑:“官爷,这就下来、这就下来!”
“叫什么?”
“秦七。”
牢头看了他一眼,叫狱卒枷上,小腿因打了木板,就没上镣铐。
秦七道:“官爷,我要供认,我一切都供认。”
狱卒闻言笑了,转而喝道:“没到审你的时候!拉进牢里去!”
秦七就被推到了六人间的牢房里,跟他同牢的也是天教教众,如今大难临头,也顾不得什么教规,甚至恨不得自己不是天教的人,各自先占了好地方,秦七只能靠在墙边坐着。
他心想:我认得出度钧山人,你们认得出?我招供是为大邺立功,你们能招出什么来?你们等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