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29-33(5/10)

没有看到对不上时节的砍柴烧炭。至于从通州城里采买炭火冶铁更不可能;通州城中只有秋冬时候,炭行才会开张,且每家每户为了取暖,都是提前订了柴草炭火,每年数额差不多。

所以这些生铁,是经过贸易流到了北面。

北地小国也就罢了,不成气候,有的甚至没有独立冶炼农具兵器的能力。

可若是流入草原汗国……

谢危食指在石桌上轻叩数下,蓦然悬在半空。

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同肖铎一模一样。

1

“谢危”同大邺黎民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

“谢危”的仇恨同国仇家恨比起来,亦是微不足道的。

“谢危”要大邺的掌权者死,但不要大邺的百姓死。

他拿起肖铎吃剩的半只黏米包,咬了一口。这种包子冷了会比热吃更甜一点,但里面的糯黄米会发硬,吃进肚子里容易反酸。

“你追上肖掌印,告诉他不要忘了晚上回来吃饭。”谢危轻声吩咐道,“要他早点回来。告诉他我有事情同他商量,但不要当着人的面说。”

刀琴应声。

谢危拿着肖铎吃剩的黏米包,在花园角落里找到了萧定非。萧定非即便养尊处优过了近十年,有些自小养成的习惯还是会在四下无人时悄悄露出来。

比如他本来是个逃难的乞儿,乞儿也分三六九等。他当时是个半大孩子,属于偏下的等次,因此为了避免弄到的食物被抢走,他就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先狼吞虎咽吃饱了,再慢慢享用。

萧定非正在那儿吃第四个黏米包,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他几乎是两三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你真的不会撒谎吗?”谢危定定地看着他。

萧定非咽下口中食物,道:“那得看撒什么谎了。”

“你回一趟通州吧。”谢危又说。

萧定非还没搞清楚他的上一个问题,又听到这句,便茫然道:“啊?”

“只说我同你起了矛盾。”谢危道,“我本来也很不喜欢你整日盯着肖铎看,更不喜欢你对他动手动脚。”

萧定非“哦”了一声,道:“明白了。因为你觉得我碰了你的东西,你看我烦了,是让我在掌教面前这么说,对吧?但是为什么要我回去?”

“要你回去看看,掌教是否同草原人有勾结,你敢吗?”

“我不敢。”萧定非立马回答,“度钧,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公仪丞……罢了,我不知道。你自从来了京城——不对,你自从遇到了肖铎,行事就一天比一天不对劲,你自己看看,这还像你吗?”

“你还想当乞丐吗?”谢危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萧定非茫然看着他。

“还是说,在你自己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逃难的乞丐?”

2

萧定非站起来,抱着盘子审视谢危片刻。

“你不对劲。”萧定非谨慎道,“肖美人给你的信上,写了什么?”

“我不想告诉你,但你可以回总坛,把肖铎给了我一封信这件事,告诉掌教。”

“我不这么做。度钧,你不用试探我。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我没你那么聪明,我猜不出来。”

谢危最后说了一句:“萧定非,你可能不记得你以前的名字了,也忘了你父母是谁、何方人士,但你有没有忘记,你是因为什么当了乞丐?我不知道,你自己可能知道吧。”

说罢他把萧定非怀里的盘子抽出来,放到后厨预备清洗。

萧定非站在那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

萧定非其实记得自己的本名,也记得自己是哪儿的人,但是自从他被天教收养,有了“萧定非”这个名字,他的本名和从前来处就不必存在了。

他现在就是定非公子萧定非,是京城人士。

但他确然不记得自己究竟为什么当了乞丐。起先他有父母,他就不是乞丐,只是逃难的流民。后来他的父母吃了坏东西死了。那时候饥荒,两个老人把他带去玩儿了会儿,回来便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只破破烂烂的大锅分吃肉汤,他饿得很,也要去吃,被其中一个老人打了一巴掌,那老人给他一张干巴巴的饼,要他自己蘸着热水吃。他还小,在那儿哭,另一个老人就满口文绉绉的他听不懂话。后来他就跟着那两个老人逃难,再后来就都成了乞丐,他给一个老乞丐送了终,就是那个说自己五十六考上秀才的老头儿,死的时候死死掐着萧定非,要萧定非记住家原来在北头,是被蛮人占了,屠了村子,他们才流落到现在这田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