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两人便走到了养狗场的最后，手电筒的光圈里端坐着一只齐人膝盖的半大小狗，也不叫唤，只望着他们摇尾。

不知是不起电费还是怎的，小赖打了支手电，领着他往里走。

狗场。

于增懳想，买条安静的狗养边也不是不行。

其实这些叫嚷的烈犬在于增懳看来都一个狗样，就像他分辨不清人和人的样貌，狗与狗之间的区别在他看来也不大。

小孩？什么小孩？

他心底猜测小赖撑不了多久。

曲折的走两侧整整齐齐码着相互独立的铁笼，灯照在一笼里小赖就介绍一条狗。

用不了几天功夫，斗狗场便会停运，小赖养的狗一条都卖不去。届时他别说还债了，喝不喝西北风都难说。

他想，这些狗，自己买来什么呢？

接着听得小赖：“它叫发发。这只黑背德牧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现在主要是它看狗场，就它卖不得。”

那小赖自从上次被扁之后再没现过，不是被打死了就是逃跑了。

他甩甩手，睨视前这鼻血到下的家伙。

赌场地上的建筑是端洋房酒店，一楼有条从前台走到直达电梯的长廊。长廊两旁，是与地下世界有着天壤之别的“优雅”赌桌。

目的地临近码，竟然是一家公立医院，也难怪那群债人束手无策。

赌桌上散去钱财从来不会令他们烦恼，但新买的车找不到停车位，他们会。

夜太了，只有急诊的灯亮着。

于增懳皱了皱鼻，空气里除了建筑本有的腐朽味，没别的臭味，倒是乎意料。

他要了小赖借贷时留下的信息，暂且放过「冬」的人。

此来来往往的宾客们矜持而贵，手握脚杯笑语晏晏地挥霍。在他们里，丢去的筹码甚至比不得杯中的酒。

待到他脚边满地烟，熙攘的老老太和挂号黄已经赶早轰了门诊。

于增懳脆在医院对街停了车，斜倚着在晚风中起烟。

于增懳不信小赖会死，更不信小赖会逃。

养狗场里的货一看便知是卖给什么人的，若是斗狗市场持续兴旺，小赖倒是能混饭吃。

电话拨过去，停机了。他不很意外，便骑着机车朝登记的住址驶去。

于增懳啧了声，一拳打得人冒金星。

那天晚上于增懳没买任何一条狗，倒是留了钱，说什么时候愿意卖发发了，就来找自己。

于增懳不急，他想小赖总有一天比他先急。于是他叼一颗烟，在小赖被揍得吐血那地儿徘徊。

喊住那个见了他便想脚底抹油溜走的打手，于增懳问，怎么没见着之前那小孩。

于增懳夹杂在人群里，除了满的烟臭味，没什么

这家伙捂着鼻嘶嗷嘶嗷地说不话，一旁的同伙看了连忙和盘托。

终于在清场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耐不住了。

不过于增懳知，地下一二层的赌博很快就没了。

如此改造酝酿多时，赌场的理人员心知肚明。不过那些个醉心血腥与金钱刺激的的地下赌客们，却是毫不知情，即使他们正是将要直面这一翻天覆地剧变的人。

于增懳心不在焉地听着小赖炮语连珠，豆豆、丁丁、、，听了半晌哪只狗都记不住。

地下一二层清场日临近，债人得愈发。

于增懳冷看了好些被「冬」蚕的家伙，眉都不挑一下。

偶尔有「冬」的债喽啰把人到这儿来打，见了他，毕恭毕敬喊声：“于哥好。”又薅着人领拖去别收拾。

泥地上被红心Ace凿来的浅浅细早已寻不见痕迹了，于增懳来回踱步，把那片地儿踏得更平。

设想，地下一二层若是作为停车场，给赌场带来的收益远远是目前的十数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