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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
他漫无目的地晃荡,也不觉得自己一定就能寻着小赖子,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但他偏生就是远远地远远地,看到小赖子穿了多年的荧光色外套。
门诊大厅联结住院部的过道两旁是落地窗,落地窗之下有着半人宽的飘窗。那小赖子正裹着霓虹色的肥大外套,脸上扣一顶鸭舌帽,侧躺着睡在这儿。
其实他并不是唯一睡飘窗的,每扇落地窗之下都有人占领。但其他人都带了棉被,唯独小赖子硬生生地扛住大理石的寒意。
于增懳看到他便停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他看到小赖子被吵醒,眯瞪着眼睛随那群睡飘窗的人一道走。他们走进住院部,于增懳也跟进住院部。接下来他们就各管各的了,有人等电梯,有人爬楼梯。
小赖子走进楼梯间,于增懳便以为他要去的病房或许只是二三层。
但他跟在小赖子身后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少层,走到除了小赖子只有他了,还是没到。
终于在某一层,小赖子吱呀地一声拉开防火门。
于增懳等人走得远了些才跟出去。定睛一看,十层。
他心里边骂这死小孩犯的什么病,边左顾右盼找寻小赖子的身影。
所幸那霓虹色的外套还是相当惹眼的,于增懳很快又锁定了目标,继续尾随。
他跟着小赖子进了一间病房,门牌号1025。巴掌大的房间里并排放着八张病床,每床都有围帘隔开,互相看不到彼此。
此时正值清晨,住院部的病人刚用好早饭,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
唯独离窗户最远的那张病床,围帘拉得死死的,彻底与外界隔绝了视野。
围帘中传来喃喃低语,清洌而纯净。
于增懳认得这声音。
他无意窥伺更多,默默地退出了病房,离开医院。
小赖子的事没在于增懳心中留下什么多的痕迹。本身人命便如草芥,他连渡己都困难,还不至于上赶着渡人。
地下一二层给铲成停车场之后,地上的生意便更火热了。
于增懳接手了不少何老的工作,可脸还是要混的。地上的赌场24小时不歇业,他一有空就得去巡视一圈。
有时候转悠得无趣,他也会戴上白手套,随意挑台赌桌当回荷官。
这天他站在轮盘的赌桌旁,弹打珠玩,逗得那群丢钱的白痴情绪跌宕起伏。
他正在兴头儿上,却听得耳麦里传来几句紧急汇报。
于增懳耳朵里戴的麦基本是单向的,他招呼别人畅通无阻,别人要想跟他说上两句,可是鲜有的。
他听了耳麦里传来的话,眉头一皱。眼神示意身后的检察接管,便摘了手套离开轮盘。
走过长长的廊道,乘直达电梯来到酒店的次顶层。这里是他与何亓平分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