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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也没逼耳武赤去考驾照。
本来是想着耳武赤考出来了就把现在用的送他,自己买个同系列的新车,两人换着骑,省得每每来海景房都得坐半天地铁。
不过他倒是渐渐习惯了地铁摇晃的车厢,关于重机也有了别的打算。耳武赤这驾照,爱考考不考拉倒吧。
耳武赤去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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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吴渡身为最年轻一代的,主管「秋」有些年头了。
不知是不是给于增懳几分薄面,他亲自带耳武赤做事——至少外界这么看来。
于增懳听了只当是笑话。
耳武赤去「秋」的第一趟,他焦虑得寝食难安。于是破天荒地只身一人去了海景房1025,等待耳武赤回来。
「秋」的工作周期与「夏」不同,于增懳又为了避嫌,早就与「秋」没有往来了,他也摸不准耳武赤这么长时间没个音信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1025点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耳武赤被一屋浓烟呛得咳嗽连连。
于增懳没开灯,面对着玄关坐在灰色沙发上。他背后是阳台,封了窗的天被割裂成一块又一块的,海面上皓月的光辉勾勒出他的轮廓。
耳武赤鞋都忘了脱,连滚带爬地扑进他怀里。不知是被茶几磕着了还是增高垫崴了脚,哎哟一下,说话声音都染了哭腔。
他对于增懳说,如果是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于增懳啧地蹙眉,心想吴渡那混账东西,背地里怎么编排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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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察觉出于增懳的不满,接着说,曾懳,以后叫你曾懳好不好。
虽然他没挑明,但于增懳多少能猜到吴渡都嚼了些什么舌根。
于增懳懒得计较这些,说了声随你,便起身去开了阳台窗户,散去一屋烟臭味。
耳武赤开始了「夏」和「秋」两头跑的日子。
何亓夸于增懳找的这个副手机灵,去哪都能混得开。
于增懳哼一声,算是赞同。
不过他倒是没看出这臭小子有什么机灵的,分明死脑筋到顽固不化。
他心里清楚何亓看不惯吴渡,就像他也看不惯吴渡。耳武赤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可以撼动吴渡的机会。
何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应该放过。
只是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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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增懳没想过,也不敢想。
脑子可以不想,但身体的行动骗不了自己。
自那一次耳武赤带者满怀他不理解的情绪回海景房之后,他就再也没让耳武赤单独去「秋」干活。
他那时候以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哪怕是何亓、吴渡,甚至耳武赤本人都不知道——他偷摸着跟在耳武赤身后远观。
碍于曾老的牵连,「秋」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禁地一般的存在。但他还是在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
于增懳不信任吴渡,同样也不相信吴渡会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