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拒绝

奇：接受

你摇摇，咬住下，神游移了一瞬，决定用墙面撞醒自己。撞上前的最后一刻友人的手拦在了你和墙面之间，你的额重重砸在他的手心，他小声呼着痛，甩了甩手，“倒也不必如此……”友人无奈的笑容，这次更轻松了些，“知啦，我相信你的。我就是想添个保险。”你怕一张就忍不住去咬他，于是闭着嘴，从鼻里哼了一声。他闻起来可真香啊，但你舍不得吃他，你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吃掉就不再有了。

“还可以忍耐么？”你们又走了一小段，经过两扇摇摇坠的教室门，友人侧过问你。“没问题的，”你向他竖起大拇指。“区区馋虫……溜。”一边说着，你不自觉咽了一下，友人失笑：“其实也不一定非得饿着……”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只是如果……我给了你什么，你就得还给我另一样。……我没有办法拒绝你，也不能不收取回报。”友人望着你，低下来，神复杂：“要是你实在饿得难受。”

腕间的重量定而温和地引导着你，友人的校服长袖间一截手腕，你才注意到他虎沾着一涸的棕褐。你的目光沿着他的衣袖往上，从手臂直到肩膀，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洁白的织纤维遮盖了下方柔的肌肤，你闻到折断的草叶的气味，隐约的红豆面包的香气，你的胃痉挛了一瞬，不适突如其来。你弯下腰停在原地。友人的脚步转到你面前，糖渍红豆的香味更加郁了，一只手搭上你的肩膀。“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云雾。你住自己的腹。友人微微倾，你嗅到他上香皂的气息，与你相同的牌，你嗅到他瞳孔的棕，你嗅到甜味儿。

那么，你如何选择呢？

友人的神情有些恍然，像是你的反应、你的状况在他意料之中。“你中午没吃饭，你记得么？”他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那么一儿难过。其实你并不记得，不过他这么说的同时你还是从混沌的脑中挖掘这么一段记忆，你上午最后一节课太困了，在教室趴了一会，一觉直接睡到下午。然后他把他的午饭分给你……哦，没有这件事，然后你们上了育课，好像你还去冲了个澡什么的。

你艰难地从他上收回目光，恋恋不舍地又最后盯了他的耳垂一：应当是很很的。你着肚，漫无目的地注视着窗边互相撕咬的几位同学，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辨认胃袋的颜上。但边友人的方向还是若隐若现地传来香味，勾得你心发。

不愧是你！啊，不愧是你！这里你是可以吃他的，但是他会失去一分，他本来剩的也不多了……你居然抵御了诱惑，好厉害hhh

友人重又伸过手来，握住你的手腕：“没事吧？”他语气关切，你望了望自己的手心，万幸没有破，于是对他摇摇。友人就笑起来，领着你往走廊的方向前行。

你更用力地压腹，直到外的疼痛与内的疼痛混在一起无法分辨。你了一气，抬起，迎上友人担忧的目光。“……没事，我没事。”开的时候你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我只是……”你迟疑了，你不太清楚如何描述这受。你看着他的睛，在心里描摹尖舐球的光，目光随之落到他的间，你几乎想象柔韧的肌肤下而香甜的玉，你咽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只是……有些饿？”

你们又并肩走了一段，

窗外光明媚，夏日的风里传来淡淡的芒果叶片的味。下正值课间，同学们在教室敞开的门边相互打闹。这栋教学楼是平时上术音乐之类选修课用的，不常见到老师经过，因此声音也更喧闹些。模样陌生的男生坐在倒扣的课桌上，嘴里咬着半截大，跟友人打了个招呼。再远一有要好的女同学们亲昵地靠在一起，用三角尺比量各自肋骨的弧度。你们肩并肩越过了地上散落的脏，而你只是注视着友人的侧脸，他放松的时候角会微微翘起，像是正在微笑，又有像在思索。你总是搞不懂他的想法，但这丝毫不妨碍你们成为朋友，或者说他自顾自地与你变得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