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认知上没有什么问题——路明非稍欣。

“我的任务目标已确认死亡，他死在一场火灾里。”楚航垂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平常慢些，小幅度地偏向一边，像是在回忆什么，“是的，蔓延的火海……我留在这里为了行一些善后工作，以及等待指令。你也是来接任务的吗？”

没有让他放下戒心。从昂透的消息来看，卡尔之城并不是什么好打的地方，客人背景错综复杂，甚至有密党和校董会的势力渗透其中。路明非在这里待久了，知调教师对隶有一成系的、严苛的控制方法，所以前这个与常人无异的楚航……反而更为可疑。

路明非到楚航的手松开了他的尾指，声线平稳：“等我一会儿。”

起的时候楚航晃了晃，海褪去淹没了一两声铃铛的轻响。路明非的指腹抵在楚航腕骨的位置，凹凸不平，是一陈旧疤痕横贯而过。

随后他注意到路明非前的楚航，这个一贯不服的隶脸上竟隐隐有护主的意味。他到新奇地轻笑了一声，招了招手：“哟，棘手的A’－0601。站起来了啊？过来给我一。”

随后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扣住了路明非的手腕，力轻缓，一引导着变成了十指握的姿势。

他把手伸到了楚航面前，而楚航沉默地盯着看了两三秒，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慢慢地握住那双手，被他从地面拉起了。

……好像还是不太对劲。

可与其说是他来领楚航回家，不如说是楚航牵着他在这片海岸漫步。楚航似乎对带来的贝壳很兴趣，一路走一路低寻找着什么。

“是个长方，长12cm，宽8cm。铁制的，外有些生锈。也许埋在地底，也许会随着汐被冲上岸。”

“我来了我来了。”路明非忙不迭说。

楚航轻轻“嗯”了一声，又看了大海：“会带来一切。”

路明非注意到，楚航提到“指令”、“任务”类似词汇的时候，掌心传来的心急促了一瞬，又趋于平缓。他想了想，说：“不，我是来接你的。”

在楚

自留的弹簧刀悄无声息地了路明非的手心。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地说，“那好的……”

正在他考虑要不要另起一个话题的时候，他听见楚航说：“我在找一个盒。”

那气势同样唬住了路明非，他提起的心落回了一，暗想师兄就算没了血统，术应该没有退化，起码在一些基础的自保方面他还保留了……

路明非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没有贸然开询问。他们所扮演的角微妙地颠倒了，以往的滔滔不绝在重逢之际哑了火，他心艰涩，无端成了个沉默的、合格的听众。

刚才十指相扣拉拉扯扯中，一柄瑞士军刀被了楚航的手里。路明非盯着楚航，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压低声音说，不如我们端了这个窝吧？就和以前搭档的时候一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村雨没有了你用这把刀可以吗？

隶的肩背起伏，克制地咳嗽了几声，恭敬地跪在他的脚边。

校史陈列馆雕像与奖杯错落，光影被切割成块。立式书架间的走里有人，是早上那位和他搭讪的客人，正把在隶的中。他看见路明非来了，竟挑了挑眉，轻佻地了个，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眯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随后一把揪住隶的发向自己的下，动作不停，不多时就这样在了隶的中。

客人有些懒洋洋地倚着书架，还大金刀地袒着。他捕捉到了路明非瞬间的绷，于是了声哨，满怀恶意：“怎么？隶不想要盒的消息了？爬过来。”

起起伏伏没过海岸，把他们后的脚印冲刷得净净。路明非本想把楚航纳自己的视线里，可楚航走着走着就落后了小半步，与他保持在一个恪守规矩的距离上。

楚航低看着武，迟疑了半拍，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很缓慢地说可以。

楚航了，神未变。

楚航了，平静：“我一直在等你。”

尾音依然从容不迫，作风也相当简洁练，很有在斯德哥尔遭遇死侍、最后用一绳把他吊死在市政厅前的气势。

“那还显的。你经常来海边找它？”路明非问。

他们抵达校史陈列馆的时候，最先听到的是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一个自测。”楚航向他展示那狰狞的伤，“血统评级下降了，但愈合速度基本不变。”

他伸手，轻轻勾住了路明非的尾指，示意他跟着自己去校史陈列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