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疯。”

“……”

钟幕从沙发上站起来：“如果我拒绝呢。”

“你可以跑。”封重回答的很快，像是这个场景已经在脑中上演过无数遍，“很小的可能，你通过拖累自己的哥哥，成功了；更大的可能，被我抓回来。”

封重摇摇头：“那我更没必要演了，不是吗。”

“……”

“所以，幕幕，”封重语调轻松，“看到今天这一切，想问的都问清楚了，你也该做出选择了吧。”

钟幕张了张口，毫不犹豫就要说出那几个字。

那是每一个追求独立人格和自我尊严的人，都应该瞬间做出的选择，尤其当欺骗被赤裸裸展现出来，恋人看样子还毫无悔过之意时。

然而……然而！

仿佛是冷汗从鬓角滴落，钟幕抓着沙发扶手的五指，指节用力到泛着清白。

他……

休息室外传来隐约喧闹声，室内却是一片死寂，空气沉沉压下来。

“果然啊。”

封重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恋人此刻的模样，竟然赞赏般点点头：

“钟幕，我比你自己还清楚你的一切，经历，喜好，软肋。”

语调平平，内容却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童年时，你的父母不重视你，你的哥哥同为ASPD，看不惯木讷愚笨的弟弟，你越是着急地追着他，他就有无数无声的手段驱赶你；中学时，你遇到了让你羡慕的杨逢云，任他像对待个洋娃娃一样改造你，你努力学习应对社会的种种潜规则，可杨逢云最终也轻松抛弃了你。”

“所幸后来，你的哥哥披上温情的面纱，竟然承认当年的错误，还带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大学时，你再次注意到一个学长——钟幕，你总是被这样的人吸引。”

翩翩有礼，众星捧月般的，笑容亲切带着善意的，和每个人都能愉快相处的。

“可你知道，面对着一颗过于真诚的、毫无保留献祭的心，我们这种人，会有什么糟糕的反应吗。”

封重顿了顿，却像刚才回避钟幕的疑问一样，没有继续，而是回到了刚刚的话题：

“你再次被吸引……而这一次，第一次，你的心意得到了彻底的、极为甜蜜的回应。”

不是的，他……

钟幕想要反驳，一时竟有些体力不支，“砰”地软绵绵跪倒在地。

那些隐秘的、一点也不漂亮的过去，就这样被封重随随便便撕开了。

是了，善解人意本就是装的，这群人最擅长的，不就是观察人性，轻松地剖析，然后微笑着用最能刀刀见血的语言，缓慢地、尽情地玩弄吗。

“所以，哪怕你现在清楚一切都是假的，然而——”

然而……我……

钟幕想要开口，可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熟悉的片段飞速略过。下一秒，双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