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2007.05.08天气晴
这一年钟昼正在读高一,成绩稳居年级前十,不久前参加的奥数竞赛拿了低年级唯一的一等奖,升旗仪式上理所当然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他个子高长得好,还没有学霸的傲慢,为人温和,比同龄男生成熟一大截,几乎半个学校的人都听过他。生日当天请客吃饭,不知dao有多少人以能被邀请去为荣。
钟昼请客都是用自己奖学金付的钱,那天他回家很晚,走到家楼下时,发现有个人影站在路灯下。
“哥哥——”
钟幕看见人,立刻小跑过来,脆生生dao,“生日快乐。”
彼时钟幕还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小豆丁,语文成绩经常把老师气个半死,数学倒不错,但和优秀的哥哥一比自然黯然失se。他shen材瘦小,见人不知dao主动打招呼,说话也不看着别人yan睛,满脸都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yin郁。
一个不讨喜的孩子。
父母更喜huan爱笑会说话的老大,是人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小孩”。钟幕并没觉得有什么委屈,他也很喜huan哥哥。不像疏远他的同龄人,哥哥会温柔地对他笑,轻轻松松就让家里所有人都很开心。
“……”
停下脚步,钟昼脸上的笑容隐秘地褪去,他几乎是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
或许是此刻父母并不在场,或许是今晚喝了点酒,或许是钟昼还需要再过几年,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真实情绪。
“钟幕。”钟昼语气平平地喊,他一贯这么喊自己的弟弟:
“离我远点——至少三米远。”
这句话指令清晰,钟幕自然瞬间听懂了,他僵在原地,愣愣地去看自己的哥哥。
如果一个人连碰都不想碰一个人,私下里从来没给过好脸se的话,是个人都知dao识趣地躲远点吧。
钟昼自言自语dao:“你是我的弟弟,我连路边的狗都抱过,但我没抱过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猜你应该没听懂。”
“……”钟幕小幅度地摇tou。
“我不想每天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孩jiaoliu,也没有兴趣当什么爱心泛滥的菩萨。”
不可能因为血缘关系就天然地喜huan什么人,相反,正因为对自己足够苛刻,旁人的一些缺点在他们yan中反而会被无限放大。
钟昼冷淡dao:“你或许应该照照镜子,钟幕,说‘生日快乐’的时候,甚至都不知dao笑一下。”
“麻烦离远点吧。”钟昼直接从钟幕shen边走过去,“谢谢你的祝福,弟弟,很晚了,早点回去。”
shen后传来鞋子踩上台阶的声音,循环着往上,越来越远逐渐微弱,只有钟幕一个人沉默站在路灯下。
2013.08.24天气yin
钟昼今年大学毕业,已经定好了去mei国读直博,临走那天,一家人一起去机场送他。
钟幕就站在离钟昼不远不近的地方,见哥哥望过来,僵ying地挥了挥手。
谁知dao,钟昼站了一会儿,竟然朝他走过来:“还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讲。”
有父母在场,钟昼看起来脾气还ting好的。钟幕心里也清楚,在这人面前,自己什么情绪都瞒不住。他犹豫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掏chu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钟昼瞥了一yan,是只mao线zuo的大黑鸟,鸟脖子上系着火红的平安扣。
“听说这样可以保佑亲人平安,”估计是早就背好的台词,钟幕念得tingliu畅,“祝哥哥在那边学业有成,shenti健康。”
沉默一会儿,钟昼接过大黑鸟,随手挂在背包拉链上。
“考个好大学,”钟昼dao,“到时候送你去报dao。”
说完,他对父母点了点tou,背着包,转shen大步走向登机口。
2015.02.04天气小雪
这是钟昼在mei国读直博的第二年,算起来兄弟俩已经有近两年未见面了,这回钟昼终于有空回来过年,父母本来打算亲自去接他,钟昼却在上飞机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让钟幕来接吧,”钟昼dao,“给他带了礼wu。”
钟幕自然点tou答应。然而等到了那天,钟昼却差点没认chu亲弟弟。
无他,高中两年在钟幕shen上发生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或许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