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昼示意钟幕直接坐床上，随即便听到他这位弟弟迟疑地问他：

还不等回答，钟昼便抓着钟幕背后的帽，给弟弟一把蒙兜上，又隔着帽摸了摸脑袋。

“幕幕，”回来没几天，钟昼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发生什么了。”

钟幕小心地把往钟昼怀里偏了一，哥哥好像没有发现，他于是胆大包天地又靠了靠。

钟幕想了想，说了句“对不起”，又说是爸妈让他来接的。

晚上临睡前，钟幕敲了敲门，来到钟昼房间里，后者刚洗完澡，正半躺在床上，拿着平板发邮件。

他不清楚自己笑起来在别人里是什么样，只记得杨逢云会盯很久，周围同学也会开始主动和他聊天……他瞧见钟昼在原地站着不动，脸上笑容也没了。

就这样站了好一会儿，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有十分钟，周围不断有人匆匆走过，间或因为兄弟俩的相貌回看一。钟昼的视线像两沉默的刀刃，从钟幕全上下一寸寸割过。

或许是钟昼这一年来对他实在太好了，钟幕心里对这位哥哥已经很信任，况且在他里，钟昼一直是位情绪永远不会失控的、非常厉害的人，因此即使觉得难堪，最后还是决定开。

瞬间坐直，钟昼脸沉下来。

这是钟昼在国读直博的第三年，暑假他并没有选择像前两年那样实习，而是回来帮弟弟择校填志愿。

钟幕小声：“两年……哥哥，我很想你。”

见钟昼看过来，钟幕小声喊了声“哥哥”，条件反地一个笑容，就像杨逢云教他的那样。甚至带了不自知的讨好。

钟昼则应了一声，说他也是。

钟昼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钟幕，闻言，轻轻摇摇。

“……嗯。”

大了五官也长开了，或许是钟幕终于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格格不，或许杨逢云的养成足够成功，或许父母逐渐上心……总之，不复之前没什么表情的沉模样，站在钟昼面前的这个少年，穿着一鸦青羽绒服，下摆的双笔直修长，雪白的鹅绒拥簇在脸颊边，衬得钟幕发乌黑肤白皙，一双略带忧郁的眉专注地望着自己的哥哥，五官格外净漂亮。

“考前，逢云……我的同桌，和我说了一些话，”

外面下着小雪，钟幕正要叫车，钟昼却放开他的肩膀，然后摸了摸他的脸。

比钟幕记忆力更俊朗成熟，也更陌生，已经完全是青年人模样了。

钟幕连忙跟上，他想起钟昼曾经的命令，特意落后几步，默不作声地窥着哥哥的背影。

2016.07.05天气暴雨

钟幕见钟昼似乎没认他，上前半步，想帮哥哥拿过行李箱，下一刻却又迟疑地停在原地。

“他说……说我原本是个失败品。”

“我来提行李箱吧。”他去看哥哥的手，却意外发现钟昼背包上挂了团黑不拉几的玩意，磨旧的线里一只纽扣的大睛。

“这么凉，”钟昼说，“等了很久吧。”

“行，”钟昼拉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回去吧。”

钟昼外面是件冲锋衣款式的薄款羽绒服，衣领敞开，里面黑的领衣。他比钟幕了半个，形大，右手握着行李箱的手柄，左手在上衣袋里，脸上有很淡的笑意。

——他还记得钟昼说的话，“离他远”。

“……没有啊。”钟幕没听来钟昼其实想问什么，诚实，“觉得你现在可能很累。”

“……！”钟幕几乎是受若惊，他偏看了看钟昼的侧脸，虽然依旧没笑，但莫名……还温柔的。

果然，钟幕心说，哥哥对别人都很笑……除了对他。

没想到钟昼却停下来，两步来到钟幕边，直接揽过他的肩，半拖着人便往前走。

“谁教你这么的？”他问。

钟幕没有发现，这几天他神都有些恍惚：“他……不，那些人都说，如果不是他，本不会有人喜我，其他人愿意理我，也都是因为……他教给我

“以前的事情，是哥哥不对，”钟昼突然说，“以后不会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