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岫惶然敛首，小声试探：“主人？”

白越是不会这么睡觉的。不会睡得这么四脚朝天，也不会睡得这么死。

所以白越是不会像祝岫这么睡觉的。他不习惯、也很少有机会享受休憩。

能看见的东西都被扔了下去。碎片地溅起来，划开他的和手。血迅速涌来，衣服洇颜，像延时摄影开的。

他不会去求他的。

“砰！”

是不一样。很不一样。

真是可笑。那个贱货事如此没有定力，为人又下贱俗烂，却居然还妄想自己为他牵挂肚，依依不舍……想着不自觉冷笑声。

瓶摔得粉碎。

掖完被角都没醒。苍衡不觉站在床边，多看了他两。

祝岫哆嗦着往床另一边缩，嗓颤得几乎成不了声，只能囫囵地惊慌失措地重复：“祝岫错了，祝岫错了……”甚至吓到哭了来。

那个贱货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事了。永远脱不张开拨开给人玩的范畴。是贱到骨里的。

白越通常只会蜷成一团睡在角落，像一只没有安全的小狗。耳朵永远灵地竖着，关注着一切风草动。只要苍衡醒来，他一定会醒。会第一时间凑过来，问苍衡需不需要服务。

——他目光终于真正落到祝岫上，神一清，定睛望住这个仍显青涩的omega。

大概会说几句“主人想玩什么？贱自给主人看好不好？”，或者“主人要不要打贱气？贱把肚装满给主人玩好不好？”之的话吧。

许久，苍衡才从梦中慢慢回神，意识到自己何地——

会说什么？

他烦躁地甩开祝岫的手，下了床随手抓起什么就往地上扔。

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苍衡想。他下贱，所以活该得到这待遇。

地下带血的碎片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显白越的影。

苍衡猝然住，盯着他看了半天，睛里旺盛的情绪遽然瘪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下贱，下贱到明明和冯决和元帅一起骗了自己，却还耐不住寂寞要来梦里纠缠。

他比白越自。所以自然也就更让人觉得可一些。

几天而已，一闭一睁就过去了。白越忍得了一时，总忍不了一世，最后终归是要来找他的，就像刚才那样。

苍衡回看了他一，又漠不关心转回

祝岫手腕纤细，堪堪一握，被他在手里，不一会儿就红了，泪汪汪，看着他满目哀求。

“主人……”小omega两叠，心里藕断丝连的油，撒起来异常诱人，“疼……”

他底是密布的血丝，像一在陷阱中挣扎的兽。才刚从祝岫里拿来，黏稠的正一一往外。

苍衡怔怔呆了片刻，下床轻手轻脚过去，替他拉上被。

不像白越——

不像白越。

苍衡开始沉不住气，每天起来先和祝岫一回，完却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半分甜偏，反而是握着祝岫手腕说白越坏话：“你知白越这时候会什么？他本不懂温存，只会问我还要吗——不要的话他就去洗了……这贱货本不懂……他什么都不懂……”

祝岫和他不一样。

但苍衡其实正神游天外。睛虽然对着他，视线焦却是径直投向虚空，满脑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白越呢？……那个贱货……

——有时即使他不醒，白越可能也醒着，比如，在基地的某个犄角旮旯被彻夜。

而后杯。而后台灯。

苍衡扭扫一，只见这位小omega对新环境适应得颇快，白天还有些惶恐不安，此时已然睡成了安心的大字型，被掀到一边。如果没有人替他盖上，以omega的质，十有八九是要着凉的。

此。

祝岫在一旁吓得捂住脸，气划过咙，发受惊过度的气音。苍衡听而不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黑了又白，看着数字钟上的日期一天一天往后，那个贱货却始终没有来。

半夜，苍衡醒来。祝岫睡在一旁的陪护床上，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