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保持着主从该有的距离。看上去他已经等了很久，迪卢克突然有点心虚，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什么都听不到吧。

“凯亚先生，老爷的信到了。”

迪卢克立刻意识到是这儿真正的老爷，收养他的人？义父？

艾泽尔望了一眼便又落下，似乎对眼前所见无知无觉，只规矩做好分内之事。

凯亚止住了话头，停在楼梯口，身边是他刚约完的男人，“知道了，帮我回复。”

“明白了。”比起那位老爷，艾泽尔看样子更听命于凯亚，冒名回信这种事似乎也做过不少，这次连头都没抬，应了声便离开了，说不定赶着去写信。

“这位老爷这么好糊弄吗？”迪卢克边走边问。

“他？大概吧，毕竟是个笨蛋。”凯亚面无表情地嘲弄。

笨蛋？义父？迪卢克不得不推翻这个猜测。

“你们有过节？”

“算是吧，虽说是他们家收留了我。”

说得语焉不详，前后矛盾。

迪卢克听得皱眉，他知道凯亚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唉。迪卢克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来日方长。

院子里的灯已亮起，不像昨日那么夺目，平日里倒是淡淡的，很柔和，迪卢克不自觉地想起了昨天的事，不得不赶紧找了个话题：“那位老爷不在，这么大的葡萄园都是你照顾？”

“差不多，不然平时太无聊。”

凯亚一如既往的耐心，迪卢克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至于哪句认真哪句敷衍，哪句真哪句假就不得而知了。

凯亚把人一路送到门口，马车已经等了一会儿，见迪卢克上了车，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明天还有空来玩吗？今天我们的酒还没喝。”凯亚难得又笑了，“不对，是果汁。”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弯弯，就像是期待着玩伴再来过家家的小朋友。

“后天可以吗？明天我要帮父亲送货。”迪卢克不愿扫他的兴，但无可奈何。

“好，我等你。”凯亚一副如愿以偿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走吧走吧，早点回去，晚安！”

凯亚挥挥手，招呼车夫上路。

“到时我自己过来，不用接了。”迪卢克临了了说，“晚安，凯亚。”

直到夜幕中的辚辚声渐远，凯亚似乎才回过神，开始往回走，踩着月光，一身黯淡。

敞开的大门被灯光糅合了边缘，暖色驱散了消沉的夜色，那里立着一摸阴影。

“凯亚先生。”艾泽尔远远地呼唤，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楚。“这次的信，我认为没有回复的必要了，而且您有必要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