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安醒来，看着touding天hua板醒了醒神，随后预gan到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看了一yan——中午十一点了。

程安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ba掌，又迟到了。

他昨天拿到手机后，先是点开了标记着未读的汇款短信，又看了一yan通话记录，猜想只打了一通电话的老立不会有正事，所以并未回拨，最后为手机充满了电量，妥当地睡了，可他万没想到冯川那个手闲的把他的闹铃挨个给关闭了。

这次程安没找借口，老老实实地和校领导坦白自己睡过tou了。他的理由很不妖艳很不zuo作，校领导口tou批评了他两句，就放他“chu城”了——也可能是因为午休时间到了，胖胖的校领导急着移驾食堂。

教师就餐区与学生是隔开的，“养伤”中的程安保持着清淡的饮食，打了碗早餐剩下的菜粥作为主食，端着餐盘来到常坐的位置，随后发现位置被人占了。

看背影是个女人，柔顺的长发被波点se的发带高高绑在了脑后，程安扫了一yan其他的空位，毫无领地意识地从旁边走了过去。他shen上的不适gan今天减轻了很多，脚步却依然迈得半shen不遂，女人见他行走不便，抬起一个笑脸，声音脆得像风铃，“我对面还没人呐。”

很白净yang光的姑娘，笑起来yan里有星星。

“我是高中bu的新任音乐老师，我叫秦双雨。”秦双雨手指像an琴键一样敲打着桌沿，“你是哪科的老师，今天入职介绍同事时没见过你。”

“我知dao了，你是教mei术的那位老师吧，主任说我们学校有个非常有才气的mei术老师，昨天受伤了，今天还没到岗，姓陈……还是姓程？今天见得人太多，记不清了。”

他dao：“程安。”

秦双雨的话很多，程安应付不来，低着tou默默扒粥喝。

母亲说过，拥有mei好品质的女孩子是珍宝，对于他心下的宝wu，程安从不觊觎。

秦双雨并不在意他的生疏，好似一台兀自播报的收音机，“我是应届毕业生，教资证考得我心力jiao瘁，才拿下来。我今天听其他同事谈到你，你好像只比我大一届，所以可别跟那些前辈一样叫我小秦，听起来太有年代gan了，你可以叫我双鱼，我星座也是双鱼座。”

“好的。”

秦双雨捂着嘴笑了笑，“程老师真是高冷。”

程安默默，“有么？”

秦双雨：“你敢说三个字吗？”

程安有求必应，“三个字。”

秦双雨夸张地笑chu了声，“我收回成见，程老师还是ting幽默的，冷笑话是在西伯利亚学的吗？”

程安：“你觉得开心就好。”

两人说相声似的，一个热热闹闹地讲个不停，一个适度搭茬，聊得倒也和乐，临了在秦双雨的提议下，jiao换了联络方式。

程安为新增联系人添加备注——秦双雨——双鱼——最后改成了秦老师。

程安的社jiao圈很窄，手机里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学生时代校园里认识的同学，就职后校园里认识的老师。其中因为觉得不会有长远联系而没添加备注的号码有两个，可偏偏打来电话的总是没有备注的数字号码——半月后，老立再度发来wei问。

“小程哥，你清款的事有着落了吗？”

“原本打算再凑凑，现在只能还十个。”

“没事，你先an月给也行，肖远那边的场子已经歇业了，说这行风险高，干别的去了，不过他是将老板推chu去了，他自己讨的还是这碗替收的饭，也不知dao怎么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