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暑假度月，行……”周仪清随回了句，突然不想说了——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他至今没有问过，亓嘉玉那时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应下了那离谱的求婚，他是要借此大肆羞辱他……还是就顺势原谅他，当一切没发生过。

但人总是贪心的。亓嘉玉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场景，想象他们婚后的生活。他平静地看着，就像一个悬浮于世的幽灵——长长久久——不肯消散。

他的声音变小很多，几乎是自言自语：“我还是觉得幸运的。”

最后亓嘉玉一字一顿地：“到那时候，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我们就结婚。”

“知了也不一定能打来，本不知哪里错了。”

“去你想去的国家吧。国外对年龄很宽松的，退休以后还回到学校的人也有很多；而且你的语言已经没问题了，现在准备，到明年四月申请正好。”

“你先睡吧。”

他岔开话题：“你知吗，我今年年初的时候，还找了个很灵的地方算了一卦——结果，下下卦！‘飞鸟失机落笼中’……今年我都不敢坐飞机。我也不是很信这个，但有时候想想，算不到万一也能碰到……不过我今年……”

“我也会申请那边的大学。我读研究生，应该会比你早毕业，到时候我先工作，以我读的专业，拿到份应该没问题。”

“我不知，你双关语太多……我也总是想多。”他顿了顿，“游戏的话，可能知了就没意思了。但要是别的……不可能知不是么，算也算不来……”

叽里咕噜说了一段法语。对面女孩尖叫捧心，表情好像看到两只兔打架。她走后，亓嘉玉把椰递过来：“你猜我说了什么？”

“为什么？”

即使亲密到如此程度，他依然猜不透他的想法。或者说过去的事情本没有答案，当时不问，就不算数了。就算亓嘉玉本人就在他边，想法大概也已经不同了。

“我以为你是容易摇摆不定的人呢……”周仪清说完，了嘴，“……唉，我不是那个意思，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周仪清心不在焉，又选错了对话——大概这次也不会是happyending了。说实话，他很怕现在转过去，亓嘉玉会捧着钻戒单膝跪地……那他就海。

接着是一段很长的过场动画，昏暗中亓嘉玉握住了他的手。

“你猜呢。”

“不睡？”

“没打所有结局啊……我想看看happyending……你别挡着我。”

“查一下攻略？”

“……啊？”

“哦……”亓嘉玉磨磨蹭蹭地不愿走，“这个你前两天不是通关了吗？”

亓嘉玉说得平静，手掌却死死地扣着他的：“学费不用担心，好些的学校本学费不，而且我也有积蓄。不是读四年还是读八年都行。”

“……那你呢？”

亓嘉玉察觉到他情绪不好，主动提议说回酒店。他洗澡时，周仪清也快速地冲了一下。等亓嘉玉来，他已经躺沙发里开始打游戏。

“以前没看来，”周仪清咬着，掐了下他的脸，“你够不要脸的。”

“你去考大学吧。”

“那如果你知怎样才能达到好结局，还会愿意一步步走吗？”

他又避开了最关键的问题——亓嘉玉已经习惯了。他等得起，只要他缠得够——他把一切都算计过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有好结局——其实对他来说已经是了，他的手就在他可以碰的地方，如果他想，他可以把他整个吃下去。

“……会吧。”周仪清看了他一，“你是在说游戏，还是别的什么？”

“你觉得呢？”

周仪清犹豫了一下，回手——他得纵游戏。连续miss两个动作后，他才说：“……现在什么专业合适啊；我这行也得还行，要不还是学景观……”

“没人认识我们，”他努了努嘴，“我说我们结婚了。”

“如果结局是好的，过程就是好的。”亓嘉玉说。

“别烦我行不，”周仪清神示意他——要么去睡，要么坐下，“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亓嘉玉的表情有惊喜。

“说我是你老公呗。”

老天，就你那半吊成绩……不过他也算尖学府的学生，考试应该还是有功力。

亓嘉玉坐在他边，也盯着屏幕：“如果知了什么样的过程可以得到好结局，我就一步也不会走错。”

“但是过程你都已经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