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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3/6)

本应如此,但是世事难料。分明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却不曾想风又刮过,激起尘土飞扬。游历中月泉淮巧然得知,多年前赐予朴银花的宝剑长澜月便是解决其中一个隐疾问题的关键,便带着新月卫和血月众返回渤海国,直踏月泉宗。

哪曾想好巧不巧,朴银花在这时回了趟挽花刀派,又拖拖延延地不愿回来。

拿回月泉宗只是表面上一个借口罢了,那把剑才是最重要的。月泉淮一想到长澜月还在朴银花手上,便有些心急如焚——早知如此,当年定然是不会赐她长澜月的……又或者,在朴银花判出宗门的时候,就该将她杀了,拿回长澜月。

再过了半日,朴银花仍未出现,月泉淮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好,好——不回来?那便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于是带着一众下属来到月泉宗总部桓虚宫,将宗中长老和弟子召集起来,正式宣布将朴银花宗主之位废除,并把这个曾经的得意大弟子逐出门墙。众弟子一瞬间议论纷纷,不少人当场宣誓效忠,但毕竟朴银花执掌月泉宗十几年,也有许多人敬佩于她的善良仁义,对其忠心耿耿,于是有些人站出来,质疑月泉淮,更有甚者,大骂月泉淮不配拥有月泉宗。

"老夫不配?真有意思,"月泉淮嘴角慢慢弥漫开来一摸笑意,让众人越看越背心发冷,"读一读月泉宗的名字罢,它从来都是我的,朴银花只是暂代而已。"

"月泉宗绝不能落入你这等背后杀人的宵小之中,"那质疑者们还在嚷嚷,"你做的那些勾当,当真令人恶心!"

他们喊得怒目圆睁,慷慨激昂。月泉淮懒懒地靠在主座上,伸出手来,修长的五指在左侧扶手上一搭,满手的冰寒,只觉得有些寂寥。他脸色一瞬未变:"你们的遗言要拿来说这种话么?"他声音慵懒,语气平淡,似乎在邀人一同喝新茶,"斩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血月众就齐齐上前,蓦然出刀——质疑之人,皆被当场诛杀。偶有人激烈对抗,也只是徒劳。

鲜血被放肆地泼在地板、墙壁之上,屠杀的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成为倦闷的丧气。人的惨叫借助讥讽与酷刑的微妙,化为没有材质的苦痛,令人眩晕。

岑伤在月泉淮身侧站着,静静地品尝那一双双被虚无点亮的眼睛暗淡下去的味道,只觉得这才是一直达到正在死去的世界才有的境界。

就是这样——挖倒支撑他们的思想与傲气,拧松思维与欲求赖以为继的机关,把他们所谓的坚持、所谓的仁义、所谓的道德辱没——啊,多么精致又野性的生机啊。

他看得眼睛发亮,似乎觉得这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好剧。

当最后一个人挣扎着逃跑却倒下时,一切又回归了寂静。

月泉淮慢慢起身,负手而立,带着上位者的威重审视众人。

他墨玉束发,银簪插其间,本是玉面桃眸,可那眉宇间是浓浓的、散不开的一笔煞气。他一副少年模样,但独属于少年的青涩与局促早已从他身上褪去,现在所剩下的,只有由杀戮一点点堆积而成的残酷与威压。

他腰间没有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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