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叁(4/5)

过去,为义父沏过的茶,比他杀过的人次数还要多。因此,这是他最为熟练的事情之一。

岑伤能感受得到迟驻递来的目光,不解、疑惑,他似乎能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怎么会有人自愿追随月泉淮?

类似的话语,他也听过很多遍。

1

有人说他是月泉淮的杀人刀,是月泉淮的咬人狗,是月泉淮的狂信徒。

他们说得都对。岑伤想,只要义父需要,杀人也好,被杀也罢,做什么不可呢?

他曾经也挣扎过,对这种感情有过悲与喜,但最终释然,将其接纳,甘愿沉溺。

「捌」

许是因为死者众多的缘故,后院血腥味极其浓郁。岑伤到来的时候,这里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断臂、断腿、腰斩,大半个后院的地面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数人在到处忙碌,把尸体分了丢出去喂狗。迟驻远远地站在一旁,抱剑而立,一身黑衣。他面无表情,似乎早已适应眼前这番地狱景象。

恰有一人,虽已被腰斩,却还拖着肠子在爬,迟驻垂头,挥了几下剑刃,将那双手剁了下来。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叫喊,眼睛怒目圆整,彻底趴伏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岑伤见他确在这里,又观察了好一会,见他和往常一样麻木地分尸,似乎并无异心地当他的摧骨血屠,便稍稍放下心来。

看啊,当年所谓仁义傲骨的少年,也可以成为麻木不仁的屠夫,变得嗜血残忍。

或许他如今再看眼前的这些尸体,都是猪狗,都是畜生罢。

1

他只要妥协第一次,就会妥协第二次,直到认清现实,磨去脊梁。

正如噩梦,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

他做过很多遍这样的事了,每当这时候,他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肉体,从上方俯视这样一具躯体,前前后后地忙碌,好似这样能欺骗过自己的良心。

吐过、骂过,但还是忍过来了。

月泉淮很是满意迟驻的顺从。他要收养迟驻为义子,迟驻也确实成为了他的义子。结果的如意让月泉淮顺心不少,以映月楼为最,常常携他左右。

而映月楼又是“药材”安放之地,迟驻要处理的“药渣”也颇多。

迟驻分尸的时候,都尽量放空脑袋,让自己麻木地去执行,犹如不会思考的工具。

起手,落下,割肉,敲碎。

从战栗不休,到麻木不仁。

从沧州少年,到摧骨血屠。

1

我曾是、我是、我将是,这些概念都会在妥协中被模糊掉,成为一场时间性的狂欢,呈现出跟墓志铭一样的赤裸与静止。

迟驻并没有立刻注意到岑伤的到来。他做完手中的事,才缓缓回神,把目光递给来了有一会儿的白发青年。

“之前我召集新月卫的时候你没来,”岑伤道,“下不为例。今后你把手中的事放一放,先把宗里的有异心的人都找出来,特别是之前跟朴银花关系近的。”

迟驻问道:“之前不是已经杀了一批吗?”

“不止,”岑伤道,“少说还有几百人。再过些时日,我猜半数人要逃。逃掉的也就罢了,留下的定然是心怀不轨之徒,应当清洗一番。”

迟驻应下。

他的脸上仍旧毫无表情,似乎这是一件如喝水吃饭一般、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