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温失笑，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轻搂着人一下一下地顺，而余晏冬也没再声，沉默地将他抱得更了。

“什么好听的？”余晏冬抬，看见他嘴角笑，也反应过来对方是故意的。他松了眉，倾过去吻住他的。这一吻绵长又温存，不带任何情，将内心的不安慢慢抚平。

见他又要皱起眉，沈亦温心里动，嘴上却故意逗他：“那你说好听的。”

沈亦温：“嗯……听你阿唱的。”

“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和‘小夜莺’单独说上话的人，如果你能找机会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她，好让她和我们里应外合……”

说完，沈亦温将筷轻轻架在碗上，微展双臂，等着对面的人给自己一个满怀的拥抱。

此时的他落在对方里活像一只摇着尾讨要骨的狗，余晏冬的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睛弯起来，终于是遂了他的愿，低下来重新与他吻在一起。

“什么叫‘还’？”余晏冬话里还有哭腔，却不影响他为自己的尊严声讨。

他确实不记得了，但猜也猜得后来的事。

沈亦温落在背上的手一下又一下，他似乎回到了辗转反侧不得眠的那晚，而落在上的，是阿温柔的拍抚。

“你阿哄着你上了床，轻轻哼起这个旋律。那天我也怎么都睡不着，可听着她轻柔的声音，竟然不知不觉就这么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白天，这个旋律还烙印在我脑里。回了家，我就慢慢在琴键上试，摸索了旋律。当时只是觉得好听，也本以为一辈都派不上用场……”

听了一会儿，余晏冬本以为这不过是他胡敲的，没想到还真让他隐约听到了名堂。他朝沈亦温看过去，对方也朝他笑，继续挥舞着他的“乐”，重复着同样的节奏。

末了，余晏冬声音有些哑：“你想听什么？”

这一刻，堵在心一晚上的石应声而落，泪不受控制地温了眶，他在沈亦温怀里不住地气。

“这是……”

“……你怎么知？”声音终于冲破束缚，却也哑得不像话。

“听来了？”沈亦温手上敲着，嘴里还不忘轻哼上两句，“这么看来，小时候被父亲着学了几年音律也不算完全没用。”

余晏冬望着他，中有挣扎，半天才垂下目光：“你一定要小心。”他抿着，半天又吐一句：“我不能失去你。”

“怎么还这么哭？”沈亦温替他抹了脸上的泪。

不过一步的距离，却还觉得太慢，他用力环住对方宽大的脊背，忍不住将自己的埋在他的肩上，然后他听见沈亦温低而轻的声音：“你看，你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余晏冬摇摇：“不用担心，只要你确定暗号是正确的，她一定能接收到，她虽为女，却比我们还要些。”

“小夜莺”被押到联络后，并没有被上提审，宁汉威嘱咐了人看好了她，不死就行。

余晏冬：“可你怎么会……？”

木质的筷落在瓷碗上，发“叮”的一声闷响，却带着千钧的力量彻底掀翻了余晏冬心里的那锅。

早该痛快地哭一场的。他想。

余晏冬敛了神，里像是了一锅沸，满溢到涌来，这一回却是真的哽住了咙，张了嘴却说不一个字来。

沈亦温：“有一次去你家借宿，晚上我们睡在一起，你不知怎么的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其实我也没睡着，只是不像你那样动……”说到这，沈亦温忍不住笑起来，“你以为我睡了，便偷偷去找你阿，没一会儿她就带着你回来了。”

——

张玉勤和李为义被派去调查线索未归，宁汉威带着剩下的人去了吴署长的住宅。宅是个三层小洋楼，由漂亮的红砖砌成，两侧旋转的楼梯通往整个宅邸的大门，

沈亦温或许有望成为下一个世界级着名演奏家，但奈何目前资源有限，来回来去也不过这三两个碗中不着调的音。

听他说完，沈亦温也坐正了：“需要我怎么？”

刺自己，顺着他说：“那请尊贵的余先生欣赏我的下一曲——”他了个请的手势，余晏冬合地站过去，看着他在每个碗里盛上浅不一的，一字排开摆在台面上，像模像样地举起筷，在前转了个样，颇有节奏地敲起碗沿来。

沈亦温盯着他的，忍不住心猿意。他没回答，望向对方的神里明晃晃写着乞求。

半晌，余晏冬终于平复了情绪，两人相对而坐，他的眶还有些红：“关于‘小夜莺’的事，我和章哥，就是……‘枭’，说了，这一次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好，我会找机会把计划透给她。”

回家的时候沈亦温就想说，但当时被分散了注意力，这时候才想起来提：“这倒是没问题，但是有件事我刚才忘了和你说。我的确着你教我的方法给她传递了暗号，但她当时的状态非常差，对我完全没有回应，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