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那是某一年段风生日,李艾买了一家网红店的精酿,啤酒的口感很好,泡沫浓密,口感醇厚而不刺激,顺滑好入口,段风的生日是在夏天,他们在健身房喝酒吃小龙虾,李艾手指白皙,喝多了和平时比沉稳,坐在那给段风剥小龙虾,手指上满是红色的汤汁和蒜蓉,也不说话,坐在那痴痴的笑,给段风剥了一盒,剥着剥着睡着了。
段风把莫吉托里的薄荷嚼碎了,吞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李艾在房里睡着了,没一会儿,戴劳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门。
李艾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在呢。
戴劳便看见他在灰白色的床褥里慵懒的爬起来,锁骨清晰漂亮,双腿修长笔直,肌肉线条流畅的架在床上叠在一起,在单人床挪了个位子给戴劳。
“来。”李艾笑眯眯的拍了拍床,“你居然主动来找我哦?”
戴劳摇摇头,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
戴劳:“陪我出去走走。”
李艾清醒了,立刻温柔的答道:“好,开车么?林荫道还是河边?要不要去后海?”
“随便。”戴劳轻轻应了一声,坐到他的床边,把眼镜摘下来,疲倦的阖上眼。
“不开车,就随便走走,你带路吧。”
李艾起身抖抖蓬松的被子,俯身将戴劳拥在被子里松松垮垮的裹了一圈,吻了吻戴劳的额头:“你先歇会儿,我好了来喊你。”
他用手扶着戴劳的腰,将他缓缓的放进床上柔软的被褥里。
戴劳漆黑的眼睫和略长的额发散下来,脸上有少见的苍白,沉默的将背脊陷进尚带着体温的被子里。
李艾少见的穿了一件圆领白T,没带耳钉,一双白色的布鞋和深蓝色的长裤,他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有点不适应。
他只有在大学的时候经常这么穿,这三件衣服,因为不好的回忆,这么多年都没有重新搭过,他不是个爱买衣服的人,也不爱出门,他没用戴劳的卡刷衣服——主要是怕套现把他套破产了。但是行李里只带了这么一套休闲的。
他在午后阳光下迟疑了很久,身后的戴劳眉头紧皱,陷在床褥里深浅不一的呼吸,他又重新戴上了一个简单的白钻耳钉,躺回床上抬手覆着戴劳的额头,从背后拥住噩梦中的男人。
联排别墅有点儿背阴,浓烈炽热的阳光泼下来,仍有点儿冷。
“别怕,人总要是要往前走的。”他隔着被子一只胳膊虚抱着戴劳,轻声哄道。
1
他低哑的声音就像三月无助的河水,消弭在冷漠而湍急的命运中。
后海的烟袋斜街,下午三点,人还没有太多。
杨柳抽了一点儿新芽,城里今年暖冬,也许会有倒春寒,路边的老爷子磕着烟袋,手里盘着一串南红。
“回温了。”李艾和戴劳并肩走着。七拐八拐,绕进一条人少的小巷子,巷子出口就是后海的河岸,离酒吧还有点儿距离,很多小孩子正在门口闹哄哄的吃糖。
李艾长的好看,孩子们看他和戴劳走过去,都停下来叽叽喳喳。
一个胆大的女孩儿走过来,腮帮子里鼓着糖,绕过李艾,扯着戴劳的手。
“大哥哥你要不要去街口画画,那有个哥哥给人画像,可好看了。”
“噗。”李艾笑又不敢笑,他伸手去摸那女孩儿的头,女孩儿居然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