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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扬下巴:“带路吧。”
两个人和一群孩子嚷嚷着冲向后海桥的那边,一个摊子上,果然有一个年轻人在画画,看起来只有十六七的样子,显然是个还没长开的少年,正是当孩子王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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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见戴劳和李艾走过来,特别是李艾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登时有点儿脸红。
河面的微风吹过,戴劳平静很多,李艾有意无意的牵他的手,都被他挡回去了。
李艾也不在乎,后来就不牵了。
他是个聪明人。戴劳走在青石板上,想着自己从他怀里醒过来,李艾在卧室伺候他穿上鞋,穿着顺眼的衣服,泡了顺眼的茶。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无聊时有趣,兴起时配合,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消失。
真是个完美体贴有趣的爱人。
画摊上的铃铛被风吹响。李艾正和小孩子们争功劳,闹的那个少年脸红,完全意识不到身后戴劳的眼神。
“你把糖分我一半。”李艾跟小姑娘伸手,“本来我是不来的,这样你有两个客人,你得把我那份给我。”
小姑娘死死的攥紧了糖,和孩子们一溜烟儿的跑了。
李艾吹了个口哨:“跑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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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劳正在看画,少年说:“20一张。”
戴劳点了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应到:“给你五十,画好一点。”
李艾笑的打跌。
少年在河畔轻轻的用炭笔打底,李艾坐在他一旁,戴劳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他和戴明同父异母,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他已经忘记亲生母亲,父亲则告诉别人,他和戴明是亲生兄弟。
可惜真没什么人信。
长大了以后,受精英教育的人已经不存在什么继承家业,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抉择,这一生是要为家族奋战还是为自己。
戴明选择了家族,戴劳识趣的选择了过自己的人生。
如果要是宫斗的话,基本到这一步就是happyending,可惜不是那么简单。
戴劳终于明白,就算父亲放过自己,戴明也不会放过自己,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多就是戴明的“储君”,现在想想恐怕把自己放的太高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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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过了那个想要被父兄认可的年纪,现在只想过自己的人生,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活着也不是多么有趣的事。
如果药剂成功上市,那么他就是千古罪人,是数百万生命的凶手,这个罪名太凶狠。
要是不上市,他就砸了整个集团上下几万口人的饭碗。
可惜这是薛定谔的死,这题真做不了。戴劳想,要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这个事情必须要告诉父亲。
能力大的人责任大,他想,是不是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
画画的少年沮丧着脸,小声道:“他一直都这么皱着眉头吗?放空也皱?”
李艾笑了笑,示意他摘下围裙,紧接着李艾拿起画笔,娴熟的削了尖,姿势端正的坐到了画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