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辉沉默了。李泰兰观察着这位老厨师。老厨师里没有不开心，但看起来像是陷往事回忆里，惆怅万分。李泰兰也一同保持着沉默，等林哲辉从他自己的过往世界中走回现实。

李泰兰皱起眉。他认识的李志民最讨厌命运两个字了，要是这样说，难他不会更生气吗？不过李泰兰没有提问，伸手接过了传单。

伴侣也是β吗？」李泰兰坐正问。「我在学生时期啊，Ai上了一个Ω。可是那位Ω只想和他的命定之番在一起。就算不是命定之番，只要我不是α，就完全没有机会。」

「在未来，β也能踏上奥德赛。好的Ai情不再局限於α和Ω上。我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包命定之番。」

「不，没有差异就太无趣了。我心中的理想世界，是所有人都能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要的差异。把选择的权利到每个人的手中，让每个人都能对自己的命运负责。」

李泰兰低沉思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啊，问题从来都不是第二X别。只要存在差异，人类就会歧视。在没有第二X别的世界里，男nV就会开始互相歧视。就算人类连男nV都不分了，我们也会开始寻找其他的差异、然後互相歧视。」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故事罢了。但类似的故事，绝对不会只发生在我上。只要每100个β中，有一个Ai上了Ω或α，那麽我们就不该放过这庞大的商机。」

林哲辉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李泰兰。「你要让β也拥有发情期？」

「前老板的yingsi我不能多说。李志民要是问起了你怎麽知这事的，你就装傻到底就好了。就跟他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把传单推给李泰兰的时候，老厨师如是说。

该位α艺术家的作品，主题常常是为α所背负的无形压力。α优秀、却也没那麽优秀，不应该对他们抱有错误的期待。他用一系列会、没有办法久存的材料行雕刻，因为他认为会消逝的东西才有。同时，他认为作品的长存让人倍压力，所以无论再好，最终还是消逝、只留在记忆里就好。

「泰兰，我前阵读了一幻想。那是个模仿猴社会的世界。在那样的世界里，没有第二X别存在，只有男nV。你认为这会是个理想的世界吗？」林哲辉前倾，问着李泰兰。

「听完你的这番言论，我不相信李志民不会把位让给你。」这次，换林哲辉替李泰兰倒茶。

「这……」林哲辉瞪大睛。这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想像的社会。那会有多混呀！一个Ω，有可能会有两个命定之番──其中一个是原本的α，另一个是变过X的β。

这位悲观艺术家的主张，和李志民的Ω抬主义八竿打不着关系。y要说的话，还更贴近程斐默主张的α平等主义。李泰兰疑惑万分，李志民真的会喜看这特展吗？

「我跟着他这麽多年，每天陪他早起、准备早餐给他吃、帮他把一天的药盒放在桌旁。我帮他泡了那麽多壶咖啡、开封了那麽多瓶的红酒。我确实知李志民心中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麽。」老厨师抿了一下嘴，从他的袋里拿了一份广告传单。他看着传单一边摇一边叹：「命运啊，一切都是命运啊。」

「你呀，你真是……」尽吓了一大，但林哲辉最後还是笑着摇。他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他非常想亲目睹李泰兰描述的那个社会，是否真的有实现的一天。可惜，自己的年纪大概是不允许了。

然而当李泰兰看到那传单的内容，却更是疑惑了。

那是当红的α艺术家的特展传单。李泰兰虽然并不特别关注艺文资讯，却也耳闻过这位艺术家的大名。

「不，是把选择的权力还到所有β手中。」李泰兰认真的回应。「志民医院以後将会是第一家实行β变X手术的医院。对於付不额手术费的β们，以後也可以用低廉的价格购买会让他们散发讯息素的药。」

半信半疑，李泰兰还是让自己的秘书联络术馆，包下了一个完整的时段，然後寄了张术馆的门票和邀请函给李志民。没

「所以在你心中，真正理想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克隆人吗？」

「说来惭愧，李志民叔叔对晚辈非常冷漠啊。」李泰兰摇。「所以今天才想来问问哲辉叔叔，能不能指导晚辈一两招，讨他开心，让志民叔叔愿意多看晚辈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