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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前的这些事都重要。
接下来这一段日子,杜熙唯全心全意的准备博士班笔试,和相关的所有作业。
偶尔会有人与他聊天时,像是不经意的说到上次实验室发生的事情,包含学弟曾去另一位蔡老师实验室说了些什麽,连老师都在暗暗关心此事等等。
杜熙唯不知道范教授是否会听到相关的传言。但他没有主动的报告这件事,因为这对一个忙碌的理学院院长来说仅是浪费时间。
人心叵测,有些人再见面就冷淡了,有些人开始异常的与你拉拢关系。
也有些人,你不提,他就不问。
当真的有需要的时候,杜熙唯只能就他所知澄清立场,而後放手。
生活有太多事需要能量,他不能在这类事上虚耗。
一日课後,已经在研讨会排上「毕业」两个大字的博士班苏学长突然在范家现身,把之前当届考入博士班的考古题交给杜熙唯,「这是你说需要的几科,另外系上老师们用的那本分子生物学要熟读,一些题目会从里面出。」
杜熙唯道谢,在抬起镜框抚r0u眼睛的瞬间,听见他问:「你最近很累吗?为了准备笔试跟口试?」
医师们有医师们的八卦圈,医师也只有在上课和考试时才会到校区来,连实验都是在自己医院的实验室进行居多,所以通常在校的纯学生们有些小道消息并不容易传到他们耳里。
到底是为了什麽会累,也许不只是因为考试,但多说些什麽亦无益,「说不定是吧。」杜熙唯笑着这麽说。
「偶尔也该放松一下啊。」
回家後,彷佛是印证了开过的玩笑一般,从考题与考题的页面间,掉出一张名片。上面有店名、营业时间等等。应该是一间传说中的夜店。
杜熙唯收在背包里,打算将资料还给他的时候再夹回去。
再次见到徐懿贵,是在一个小型的研讨会上。因为范教授计画和医院合作,共同申请研究计画,所以让杜熙唯去报告,数据和投影片就按照即将申请的博士班口试一样无所谓,只不过是去让对方稍微了解自己实验室现在的方向和具备的技术。
杜熙唯在台上当成练习一般的讲述第一百零一次,中途有医师出出入入很常见,等亮了灯,他才发现徐懿贵其实也坐在底下。
毕竟是谈合作为目的,杜熙唯的首要任务是完成报告,几乎大部分的社交辞令都由范教授主导,虽然里头近半年的目标他能回答,但是更远的远景一年、两年、三年到底想往哪个方向走,希望什麽地方能借用临床的检T,目前他的能力仍然不足以说出可能的点,也无法塑造出具有说服力、双方都能发挥而双赢的远景。杜熙唯聚JiNg会神的听着范教授所用的专业术语,如何迂回的去解释模糊的灰sE地带。
议程结束後灯光一亮,人员鱼贯的走出会议室。杜熙唯再次寻找徐懿贵的身影,但是什麽也没见到了。
他意识到,自己是还想看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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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杜熙唯搭的是范教授的顺风车,正在停车场等待教授发车时,他忽然看见一个少年从车窗旁飞奔过去,而後在不远处狠狠的跳到另一个男子的背上。
杜熙唯看着那个男孩子调皮里飞扬起来的头发……看起来是多麽年轻。
徐懿贵没有推开他,甚至顺手开了後车厢,而後那麽自然的把那个摔在地上的行李箱收进车去。
车子已经启动,窗外yAn光仍然如此明亮,杜熙唯眼前的世界却好像突然堕入无边黑暗。
「你如果遇见什麽问题,需要帮忙的,就跟老师说,不然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