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顾发现不对赶到楼下，“哐啷”一声，原本满装着食用油的小壶从厨房摔chu，转着圈gun向他的脚边。

杨绪jin跟着走chu来，他从tou至xiong口chu1都被腻得shi淋淋，tou发塌黏在额前，浅se的上衣yun开大片夸张的黄颜se，脸上的油水在他下bachu1汇聚，一串串地滴落在地板，杨绪抬起胳膊，jin攥的拳心中louchu一只银se的打火机，指tou一弹，盖子“喀”地翻开。

“秦顾，你早该知dao会有这么一天。”

杨绪的漆黑的双yan比窗外初雪的天还要冷。

空气静得吓人，秦顾shen上还穿着围裙，手里持着汤勺，勺柄被他攥得几乎嵌入掌中，他的后槽牙轻轻响着，hou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半点氧气都入不进肺中。

他当然知dao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有想过会这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杨绪，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现在很冷静，前所未有的冷静。”

杨绪的大拇指碰在打火机的钢lun上，引得对面人万分jin张地盯着，像握住了他命脉似的。

“把打火机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秦顾向前探了一步。

“退回去！”

他眉目一横，指tou立刻an得jin了些，秦顾连忙后退，万分小心地说：“好，好，我不过来。”

杨绪才站了一会儿就有些chuan，他提防着秦顾，顺手拉来旁边的椅子，沉甸甸地坐了下来——已经怀胎六月的肚子，负担实在不轻。

秦顾把家里挡护得严严实实，其实就是料到他醒来之后会采取极端的手段。杨绪这次彻底的醒来，已经zuo好了心理准备，他不会再容许对方与自己的生活藕断丝连，要彻底地决断，否则……

回忆起自己被打伤的的时候，曾经的zhongzhong记忆在yan前飞速地闪过，昏迷之前，杨绪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他的人生过得这样糟糕？

居然让秦顾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甚至还在小ruan面前被别人打死。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他绝不妥协。

经历过生死，再面对区区一个秦顾时，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把我当chongwu一样圈养这么久，你玩够了吗？”

杨绪一脸厌恶。

“……不是的。”

秦顾虽然表情还是jin张，但语气有些愠怒，“我从来都是把你当爱人，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夫妻。”

“爱人？”

杨绪像是在听梦话，一脸的漠然，“先前那些糟烂事我不再一一赘述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的生活，你呢？穷追猛赶，致力于把我往死路上bi1。”

秦顾当然知dao那些糟烂事是什么。

学生时期自己劈tui，chu轨，限制杨绪的社jiao，害得他liu产，再会时又扰luan他的生活，利用小ruan各zhong威胁诱骗，致使杨绪郁郁寡huan，直至受伤chu事——

脑海里飞速闪过zhongzhong回忆画面，秦顾沉默了，他常常设想yan下的这zhong情形：面对杨绪的质问，他痛苦不已，满脸是泪，苦苦乞求对方的原谅。

这是算总账的时候了，但他望着yan前腹bu高高隆起的杨绪，心里撕搅着另一zhong滋味。

这么久了，他亲力亲为像照顾孩子一般悉心照料的杨绪，平日里没有了他就毫无办法的杨绪，怀着他骨血的大着肚子的杨绪，此时此刻就用这样冷漠的模样高高在上地bi1视自己，先前的依赖全然不见，像在拷问十恶不赦的犯人一般拷问着他。

起初的那些恐慌跟无措少去许多，秦顾口中苦涩，满心满脑的都是快要渗进血rou骨髓里的不甘。

良久，他说dao：“……爱一个人有错吗？”

空气凝窒了一瞬。

“哈——”

杨绪的表情很jing1彩，是略带吃惊但又仿佛意料之中的憎恶，“秦顾，你真的让我恶心。”

面前的男人没说话，脸se却比刚刚更加糟糕。

杨绪看了yan手上的打火机，“你所谓的爱把我bi1到了绝路上，我受够了，不想再继续下去。”

这句令人心惊的话一时没有应答，秦顾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