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颤动。
1
我躺到他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撩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他失神的眼转过来,我爱极了他这副样子,低头和他碰嘴唇。
“再做个几次就睡吧,”我想,“也不要让他太累了。”
第二天上午我醒来时艾伯特还沉沉地睡着,我爱怜地抚摸他的面庞,在他眼睫上落下一吻,可怜的艾伯特。
厨师已经来过,桌上留下的早餐还有些余温,我凑合吃吃,想到等艾伯特醒时这些肯定都要凉了,我决定等会找个小厮再去买点热的吃食。
大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女人,是我的生母伊莎贝拉。
虽然我的父亲也是个文质彬彬的绅士,在这个混乱的社会里,他却没有像艾伯特那样好运,还有我愿意逆着庸庸人潮去欣赏他的美德,爱护他的纯真。我的父亲一生都活得相当失意,人们虽然碍于他的地位不反对他,但也不理解他,他们甚至根本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他是物质上的胜利者,却是精神上的弱势者,受尽了庸人的欺凌。
伊莎贝拉就是个代表,她是个无聊的大家闺秀,不懂得专情,不懂得欣赏,对文学政治只有一些浅薄的认知,年少时的梦想就是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然后包养情夫。她对自己的愚昧毫无所觉,甚至沾沾自喜,在她第五次邀请父亲与她和她的情夫同床共枕时,我父亲离开了庄园。他后来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快活,不知怎么患上了慢性病,身子一年比一年坏。或许早点死了对他来说更好一些。
客观来说,伊莎贝拉和我才像是同一阵营的人,可也许是因为太早和艾伯特搞在一起,我懒得容忍她这种人,二十岁那年就带着艾伯特搬出来了。现在那座庄园里只有她和她的情夫。
“你来干什么?”我对着她不客气的说。
“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吗,柯尔特?”她不赞同地皱起眉,收了阳伞交给站在一旁的年轻男人,大概是她的某个情夫。
1
伊莎贝拉用她的大裙摆把我挤开,走进去在餐桌旁施施然落座,她问:“你就一个人吃饭?艾伯特人呢?”
我看一眼二楼的房门,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我让他出去帮我办事了。”看她回头对她的小情夫招手让他进来,我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快说。”
“夏洛特夫人的小女儿刚成年,你见过她吗?娜塔莉·夏洛特,长得很漂亮,讲话也动听,人又聪明……”
“关我什么事?”
伊莎贝拉突然握住我的手,语气担忧:“柯尔特,你已经二十四了,该结婚了。”
“你在说什么,”我甩开她的手,“拉夫劳二十七了都还没结婚呢,艾伯特不也是?”
“拉夫劳变态被男人捅屁股,你也是?艾伯特什么身份跟你能比吗?你脑子坏掉了?”伊莎贝拉的脸色涨红,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现在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就一个艾伯特,又天天和拉夫劳来往,传出去多难听知道吗?那些夫人都在说,我儿子也是个被男人操的变态!你这样,把我和你父亲的脸往哪搁?”
我沉默了,瞟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一口气说太多话,伊莎贝拉胸口强烈起伏。她站起身,说:“你不想结婚,也可以,那快点给艾伯特找个女人,别让他继续败坏你的名声!”
最后半句话使我猛地站起身,冲她说:“你可以走了。”
1
她抿住艳红的唇,眼里闪烁了下,转身离开了。我过去关门时她的情夫还在马车外,他对我说:“大人,您和公爵大人都不在,庄园很空荡,夫人最近常常出着神叹气……多回来看看吧。”
“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议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