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荣世祯说话原就直截了当，自觉与他关系亲密，才不加思虑对他说了那些话，何必为此争吵？

荣世祯忍气：“你不听这些话，都怪我不该提。我走了，省得惹你生气。”将那薄信往袖里一，一言不发走了去。

荣世祯叹了一气，说：“其实，他的经历很是可怜，他也不是生来叛逆，原也是被到绝境——”

荣世祯反驳：“若不是当年安山王敲骨髓压榨百姓，关中就能度过大旱荒年，元氏兄弟和许多百姓就能好端端过日，就不会起事造反啊。”

荣世祯不由得来气，说：“我没防备跟你说几句实心话而已，莫不杀我的？”

应麟想了想，说：“我去走走。”?

应麟蹙眉：“嗯？”

荣世祯因把赎回人质的缘由说了一遍，又把薄信递给应麟。

那事躬：“是。只是小王爷方才说他要跟您一起吃饭，怎么不见了？”门外一个亲兵说：“小王爷刚从这儿去，好像去书房了。”

“我没事就不能来跟你说话？”走到应麟边，斜靠在椅扶手上，低一看，原来应麟在临摹古人碑帖，便：“昭王好雅兴，这当儿还舞文墨的。”

他又沉思了一会儿国事，忽听得有人来，他抬：“世祯？”

应麟长眉一轩，说：“你知就好，朝廷可容不得黑白不分、是非混淆之辈。”

荣世祯笑：“我随一说罢了，我怎么敢你的主儿？”

荣世祯说：“我倒觉得，火狮是真心想寻求助力。只是他不愿归顺朝廷，我也不可能投降他。你劝我，我劝你，谁也不听谁的。”

荣世祯哼了一声

应麟中寒气凛然，将手在桌上一拍，说：“就算他起初造反是为求生路，如今为何还不收手？”

应麟不语，荣世祯抬起胳膊，闲闲搭住了应麟的肩。应麟见他手里着薄信，问：“这是什么？”

应麟将薄信还给荣世祯，说：“你很了解他么？”

应麟板着脸说：“拿下去罢，我不饿。”

应麟咬了咬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麟搁下笔，抬看向荣世祯，说：“你又说我该松散了，又怪我舞文墨，我竟不知什么好了，不如你替我拿个主意？”

荣世祯说：“这个，是天字第一号大反贼写给我的策反信。”

却见是王府事领人来摆饭，明明听见他直呼平南王的名字，众仆人都低装着没听见。

那厢荣世祯离了应麟的居，便有仆人传信：“孙大人等都在书房等小王爷说话。”荣世祯因匆匆回到书房，原来孙吉昌等听说火狮送了信来，便来王府打听清楚。荣世祯因说了来龙去脉，孙吉昌等都：“火狮既然愿意放人，那再好不过，什么宝贝都贵不过云南的忠臣良将。只是殿下要与昭王分说明白，免得朝廷疑心咱们与贼军私相授受。”

应麟脸一沉，说：“他是好人，那么是朝廷良为寇了？”

应麟默默靠回椅背，烛光盈盈，桌上写到一半的碑帖墨迹未，心态却已经不再。

应麟展开看了，说：“事反常必有妖，如何你放火烧了他的王府又逃之夭夭，他对你似乎并无恶，还想劝你叛逃朝廷？想是定北王咬得太，他不愿看到云南也兵伐贼，所以卖好拉拢于你。”

荣世祯吓了一，从扶手上站起了，说：“耶勒，说话归说话，如何拍桌发起火来？我只说他起初被无奈，又没说他现在仍该与朝廷作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