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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天不言而自高,我懒待与他多说。”
孙吉昌笑了,说道:“想小王爷与昭王初识不久,老朽曾劝小王爷与昭王多多亲近,小王爷那时很是不愿,还说昭王不爱搭理人,没得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谁想后来就有了救命之恩。如今昭王亲来云南保得殿下袭了王位,又在王府盘桓诸多日子,可见交好,怎么又说这话?”
荣世祯心道:“你还不知我昨晚搂着他睡觉呢。”当下岔开了话题。众人谈了一会儿,见火狮子之信并非大事,便即告退。
荣世祯长吁了一口气,望着窗外星夜点点,银汉无声,心想:“父王也变成星星了吗?不知他见到我母亲和哥哥们没有?大伙儿说说笑笑的,快活不快活?”
他眼睛酸酸的,已哭不出泪来,见桌上玉盆里凉水浸着红樱桃,便拈了一枚果子放入口中,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小堆。
忽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少吃生冷之物。”却是高应麟的声音,悄然从后门进来了。
荣世祯也不看他,低声道:“我连你这么大的冰碴子都咽下去了,还怕这个?”
高应麟走到他背后,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他雪白柔腻的后颈,触感似有若无。
荣世祯闷闷道:“你反正只会厉害我。”
高应麟微微一笑。
荣世祯听见他难得笑了,忍不住也面露微笑,说道:“昭王怎么贵步临贱地,来看我这糊涂人了?”
高应麟走到桌前,在他下首一张椅子缓缓坐了下来,说道:“是我不好,方才不该那么说你。”
其实荣世祯心中也自悔了,如今高氏皇族权位震荡,追本溯源都系关中叛乱之故,安山王鱼肉百姓,可朝廷囿于形势,当时实是无法轻易撤藩。高应麟一族深受其害,怎能在他面前为贼军头子开脱?
高应麟淡淡说道:“你方才说火狮子的身世,还没说完呢,接着说罢。”
荣世祯说道:“我也只听过他的三言两语。”接着简略说了一遍。
高应麟说道:“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荣世祯移开目光看向别处,说道:“他……他又算不到我有本事逃回来,嘴上自然没个把门的,再说他的出身也不必瞒人,他那些老部下都知道。”
高应麟沉吟片刻,说道:“你上回劝他归顺朝廷,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必不肯降。如今定北王打入关中,你又随时会收服西北,说不定他已经动摇。你仍以你的名义写信给他,软硬兼施,继续劝他投降。别提是我教你的。”
荣世祯却不动笔,追问道:“他若投降,朝廷真的能容他么?”
高应麟沉吟道:“只消能收服大盛军,就容他活着也没什么。”
荣世祯忙道:“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可不能出尔反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