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在主位,陪着白猴禅师一起吃斋。白猴也不跟他客气,端起碗筷来连吃了三大碗白饭。
白猴方才讲述昙花寺血案的经过,于自身的恐惧、无能之处丝毫不加矫饰作伪,让荣世祯对他很有好感。
荣世祯因道:“禅师这些话,我都记下了,另外有一个贵人,十分挂念昙花寺血案的真相,我改日就把禅师这些话再说给他听。若是他还有事详询,那时说不得还要再请禅师走一趟。”
白猴禅师垂首道:“若容奉召,自当遵行。普渡世人疑惑迷惘之处,也是如来真意。”
荣世祯微微一笑,说道:“只是禅师四方云游,居无定所,找起来也不大容易。我倒有个计较,那昙花寺抛荒在山上,着实可惜,禅师何不发大愿心主持该寺,但有所需,小王当全力供应。”
白猴禅师赶来京城的路上,早听云南侍卫说过,平南王要请他做昙花寺的新主持,因道:“既是荣施主的功德,老僧恭敬不如从命。”
荣世祯命人取出银钱布匹赠与白猴禅师,又写信与当地官府,请他们看在平南王府的面子上,免了每年征收昙花寺的钱粮,寺里所得香火银钱,都留给寺里僧人自用。白猴禅师甚是称谢。
一个侍卫笑道:“我早对你老人家说了,你来京城走这一趟,见到我们家小王爷,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我们小王爷最是乐善好施了。”
白猴禅师笑道:“云南的施主慷慨仁义,老僧早有耳闻。”
荣世祯微笑道:“怎么就云南施主慷慨,难道江南施主就刻薄小气么?”
白猴禅师说道:“不然。只是老僧自从见过了展国公府的辣手,从此心里就多了一层阴翳。实不相瞒,老僧从前还去过苏州,听人说宁东王的长女嫁到了展国公府,最是乐善好施,老僧还曾去展国公府化过缘。”
荣世祯心中一动,说道:“你见过卢嫣然么?她长得什么样子?”
白猴禅师说道:“夫人住在深宅大院,外人岂能轻易见得?但夫人身边的婆子亲自出来,施舍了不少僧衣僧帽、米面粮油与我,言语举止十分慈和敦厚,想来仆人如此,夫人也不会是恶人。后来我听说江南小朝廷覆灭,展国公府也跟着倒霉,老僧念着展国公府夫人的好处,还曾给她念过经来,不想……唉,不想她如此狠毒,昙花寺和白家都因她而灭门。”
荣世祯说道:“也许她从前是好人,只是经历大难,把心性完全改变了。”
白猴禅师见他没有别的话要再问,便起身道:“老僧叨扰多时,也该趁早回江南去了。”
荣世祯起身感谢了他几句,将他一路送到了王府门口,那几个云南侍卫都跟在后面。荣世祯又派了几个家丁,命他们护送白猴禅师回沧海关。
白猴禅师甚是感念荣世祯的礼待,双手合十下拜道:“荣施主广结善缘,功德如海,想庆虚升天成佛,也必当感激荣施主延续昙花寺的香火。老僧无以为报,便借花献佛,以庆虚的宝物赠予荣施主。”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布包,里面似乎盛着数枚碎片,相互撞击,清脆有声。
一个云南侍卫笑道:“好哇,原来你身上还藏着法宝,这一路上都不提一个字,就等着八蛮进宝献给我们小王爷呢。”
荣世祯笑了笑,说道:“我怎么好要禅师的宝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