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痛当奈何

那内监嚎啕dao：“萧氏篡位之后，有不少高氏宗亲或是遭俘，或是投降，悉数圈禁在京中。伪裕朝太子召了京中高氏宗亲前往作证，众人亲yan看见宗庙化作废墟，还有雷击焦痕的砖瓦为证，决计伪造不来，因联名写了檄文公告天下，说我们皇上……我们皇上以叔戮侄，chu2怒上苍，招致雷劫，殃及宗庙，此乃天亡南恒的凶兆，还说了好些怪罪我们皇上的话。裕朝将这篇檄文遍传天下，皇上方才得此噩耗，因此阖gong哀恸。”

荣世祯缓过神来，心中震怒，说dao：“小皇帝明明是萧氏害死的，可见这篇檄文站不住脚了！皇上乃大恒正朔，受命于天，登基以来躬亲政事，德行无亏，老天爷怎会毁我宗庙？”

元枫漪点toudao：“这就是了。决战在即，萧在雍要先挫一挫我们的锐气，所以派人一把火烧了宗庙，那雷击砖瓦肯定也是伪造的。自己人luan什么阵脚？他们写檄文，咱们难dao不会写？写他个千八百篇‘讨萧贼书’，满天下luan印luan撒，看谁叫得响亮。”

那内监chou泣dao：“靖武王说的是。可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宗庙焚毁，总是事实……祖宗牌位传了几百年，与大恒江山同寿，如今却这么一把火烧没了，怎叫我大恒君臣不痛心疾首！”

元枫漪没作声，荣世祯咬得牙关咯咯作响，脸se气得毫无血se，说dao：“裕朝已是丧心病狂、不择手段，假称天祸雷劫，焚毁我朝宗庙，luan我臣民军心，简直是禽兽不如！”

元枫漪摁住荣世祯的肩膀，说dao：“他们就盼着我们动嗔动悲，你可别中计啊。”

荣世祯xiong口不断起伏，qiang忍着怒气dao：“我们去看看皇上。”

当下荣、元匆匆换了白袍，坐ma车来到贡院，一条街外就听到摧肝断chang的凄厉哭嚎声，闻之令人泫然yu泣。贡院里里外外布置得一片雪白，文武群臣陆续聚到文昌阁哭丧致哀。

文昌阁中一切陈设都已移走，正中央布置了香案神位。人人去了冠带，shen穿丧服，声声哭dao：“先祖宗庙遭此荼毒，追惟酷甚，痛贯心肝，我等恨不得以shen代之！”比为太皇太后zuo国丧时，还要惨烈哀痛。哀嚎声中，却不见高应麟在何chu1。

元枫漪看见朝中文武如此哭天喊地，始悟宗庙被毁非同小可，并非烧了粮仓、烧了军营那么简单，暗想：“还没打仗就哭丧，气势委顿低迷，可不是好兆tou。”心中沉yin，不发一言。

荣世祯则听得心酸不止，潸然泪下，抬起袖子ca了cayan睛，将脸上rou得红通通的。

内监领着荣、元到得皇帝寝居青松堂，ma太监候在廊下，也哭得老泪纵横，丧魂落魄，看见二王来了，转shen进去通报。

荣世祯低声向元枫漪dao：“一会儿我先进去面圣。等我叫你，你再进来。”

元枫漪说dao：“为什么？高老四传了我们两个人。”

荣世祯说dao：“万一皇上有什么话单独跟我说呢？”

元枫漪奇dao：“你怎么知dao他有话单独跟你说？”

两人还在说话，ma太监chu来dao：“皇上传平南王与靖武王觐见。”

荣世祯yan神往后面一瞥，向元枫漪使了个yanse，要他留下来。元枫漪只当看不懂，昂首tingxiong抬脚跨入门槛。荣世祯只得跟入。

呀的一声，ma太监在他们背后掩上了房门。远chu1传来阵阵哭声，青松堂中却分外幽静，灯火幽暗，影影绰绰。

开门时一阵风蹿入堂中，chui拂得竹帘晃动，在地下投she1了一排阑珊疏影。

那白衣天子孤零零坐在书案之后，两手撑着前额，将半张面孔都遮去了，只看见他下半张脸苍白如霜，薄chun轻抿，不知在想什么。

荣、元一步步走到书案跟前。荣世祯心中担忧，唤dao：“皇上？”

高应麟放下双手，抬起tou来，说dao：“你们来了。”

荣世祯见他面se惨白，双yanyan下却各有一片红y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