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国破业空

荣世祯说dao：“是。”略作迟疑，拉着高应麟的衣衫dao：“皇上，chu征之前，我和火狮子已留好两条退路。我们不是畏战，只是以防万一。”

高应麟说dao：“原该如此，说来听听。”

荣世祯说dao：“第一条就是回云南chun锦。但这条退路太过明显，敌人必能猜到，然后千方百计防范堵截。所以，我们还备了第二条退路去西北星迢。平南王军和大盛军都曾去过西北，熟悉那里的情势。西北虽是官场腐败，但水草丰mei，niu羊fei壮，大漠无垠，不易攻占。皇上将朝廷移到西北，孰可自保再图大业。”

高应麟说dao：“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起手来，轻轻用拇指抹去了荣世祯的雨痕污渍。大雨一刻不停浇guan大地，屋檐哗啦啦gun落的雨水如同水帘一般。荣世祯闭上yan睛，站在高应麟的shen边，gan到心中渐渐镇定。

高应麟听着那无止境的潇潇雨声，心中隐有所失，忽dao：“世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

荣世祯睁yan问dao：“什么？”

高应麟想了想，说dao：“没什么，真到了那一天再说罢。”

荣世祯明白过来，握住了高应麟的双手，凝视着他说dao：“不guan结局如何，我和你走到最后就是了。”

高应麟点点tou，说dao：“好。”

高、荣虽是有心回碧霄重整旗鼓，但平南王军人ma困顿，不得不在芜谷城休整了两日。高、荣本拟萧氏要乘胜追击，不过幸原这一场大战中，裕朝也是损失极大，并未发兵围城。到得第三日，平南王军有序撤回碧霄。

那时是十月下旬，雨落纷纷。不一日到得执中县，碧霄城的官员冒着瓢泼大雨来接御驾。他们原盼着高应麟大破敌军，可谁能想到，朝廷在幸原兵败如山倒，社稷危难，前程渺茫。

人人面se灰败，大雨淙淙，旗帜披垂，皇帝的卤簿仪仗看着也气势萎靡，说不chu的寒素。

荣世祯yan神扫过迎驾众官，疑dao：“怎么朝廷文武好像少了些人？”

碧霄众官员神se栗栗，为首的老内阁大学士走chu来，合shen扑在泥地下，跪在高应麟的ma前。碧霄众官员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立时都淋成了落汤ji。

那大学士老泪纵横，说dao：“幸原大败的消息传回碧霄，朝廷中就chu了一批叛徒，有的挂印归隐了，有的逃回家乡了，还有人……投奔伪裕朝去了。碧霄城中剩下的大官，今日都来迎接皇上和平南王了。请皇上不要动怒，局势艰危，内忧外患，正是板dang识诚臣的时候。”

荣世祯沉下脸se。高应麟静静向迎驾人群瞧了一会儿，说dao：“知dao了，回去罢。”

回到碧霄，高应麟聚集朝臣议事，大半朝臣竟都苦劝高应麟移驾别chu1，留下平南王军守城。

高应麟绝不肯松口，说dao：“朕一走，士气立即散了，则大军不战而败，岂异于将中原百姓送入虎口？朕就在碧霄死守社稷，真到了一败涂地的时候，再谋后路也不迟。”群臣叹dao：“只怕那时想走也走不成了，我等追随圣上死社稷便是。”

荣世祯前些日子就写信调取云南兵粮，荣家如今传信回来，说dao这些年云南支持前线战事，已输送了大批兵粮，如今实是捉襟见肘，难以为继。即令荣王府不顾云南本土所需，ying是守滇的驻兵存粮送到中原，路途遥远曲折，又有敌军把拦要津，说什么也来不及。

信使又带回了他三伯的口信：“世祯，你在外面辅佐皇上，我们日夜拜佛许愿，只盼你得胜还家。你是荣家子孙，不要把xing命送在异乡！”

荣世祯与高应麟商议，决定从西北征粮。西北吏治庸冗惫懒，高应麟一直有心大刀阔斧整治一番，可惜始终腾不开手。朝廷虽说下了征粮旨意，也不知十成里能不能送来三四成。

幸亏高应麟前番在碧霄一带囤积了大批军粮，此刻颗粒不存，全都拿chu来支援平南王军，尚可捱过一些日子。

再者，大盛军主力虽随元枫漪shen陷敌境，但中原各地都驻有元氏兵ma。因与主帅失去联络，裕朝大军又将攻来，人人都激发了同仇敌忾之心，这些大盛军驻兵便暂时听从荣世祯调遣，共抗qiang敌，渡过难关。荣世祯下令各地布置防御，修筑城墙。

裕朝大军休整数日。因八大亲王及诸将领有所死伤，缺chu了不少位置，萧在雍便奖功惩过，提ba立功者，贬黜无能者，补齐了八大亲王之数。裕朝只派了一支兵ma追杀大盛军，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