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自己之前，息是人鱼族群的王；在受伤失忆之后，息成为了和他一起生活在这里的另一条人鱼。

他作为信息检索员，代表人鱼族群与人鱼的王涉了有一段时间。但由于他们涉的时间都在夜晚，王后在此时都会陷一于他而言奇异的“休息”状态，屏蔽了他和王的谈，以至于他从未完整地看到过王后的模样。

照常地，息瞥他一，冷淡极了。他没有回话，转，是结束这次见面的意思。黑之式明了，没再发问，瞳光烁烁，目送他离开。

息坦诚地说：“不是，家在这里。”

“我的偶。”下一句接踵而至，息的吻冷静又庄严，“我的王后。”

凛迩不信，改成扯他的脸，示意他坦白从宽：“他是来叫你回家的吗？”

息便亲吻他的睛，娓娓动听：“如果我是他们唯一的王，这即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

自己说。

息诚实地说：“偶尔会。”

黑之式清楚地看见了蔚蓝的鱼，半折直立时显得比息矮一，看不全，但他通过那片铺在地上的大尾鳍确信凛迩的鱼在族群内一定也是极其修长的存在。

缺憾在现在得到弥补。

凛迩不再追问了，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手松开就要伸回来，被息及时拉住，亲吻他的掌心。

他看起来非常平静，息目光沉沉，尾轻拍着他上的鳞片，半晌，问：“吵到你了？”

不怀疑他有卖可怜的嫌疑，奈何凛迩全盘接受。他放轻了动作，几乎是哄了，抱住息的脖颈，亲密地说：“不疼。”

凛迩猛地抬看他。

而人鱼在族群内的地位就以“鱼的长度以及尾鳍的大小”作为主要依据，因为它往往象征着同等比例的骨骼力量。

黑之式不由得问：“王，您什么时候回到百慕？”

一瞬间，黑之式激动起来，埋在里的鱼尾跟着扑腾了两下。

凛迩摇，推开他，闲闲地躺回了贝壳里。息跟着钻来，鱼尾迅速地缠住他。

家的义是凛迩赋予给他的。在这之前，人鱼只有母亲、安息地之类的概念。对息来说，这个小天地才是他和凛迩真正意义上的“家”。

黑之式顺着息凝视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不远倚在小屋门、同样向他们投以目光的凛迩。

他摸索息脑后的旧伤，那里是息与他相遇的原因，如今早就已经不见疤痕。他问：“还疼吗？”

黑之式当即嘶鸣两声，向凛迩肩俯首，表示对王后的尊敬与认同。

凛迩的睛还留在他离去的方向，息吃醋似的揽过他的肩，将他抱在怀里，黏在他的上。

寂静里，息忽然说：“我的尔尔。”

白发人鱼接收到信号，立尾一掀，潜到海里游远了。

凛迩好奇地看看黑之式，再看看息，耐人寻味地没有说话。所幸息在短暂地僵持后，迅速游过来靠住他，同时回睇视了黑之式一下。

息的尖耳抖动了一下，从掌心一路吻上来，咬他的，轻碰他颤动的睫，拉开距离，双目对视，他里的情绪不见底。

凛迩其实没有听见息和黑之式的对话，一是他不太会解读黑之式奇怪的富有地域彩的声波，二是他发自内心地不想私听息与他的同伴的聊天。

那个神传递的讯息与“”无异。

于是凛迩眯看他：“说。”

息说：“不是。”

式随之噤声。他仰视着王，发现他陷了自己的思考。每当此时，王总显得岑静、疏离，画地为牢，由此隔阂所有。

息一直在看他。

现在，息把他裹在怀里，将从遇见凛迩到遇见黑之式的自己现今经历过的所有尽数付，凛迩才隐隐约约地理解了大概。

与呼的共鸣里，凛迩想到了很多。他想到那只陌生的人鱼、息近来的黏糊、共同捕杀的猎，会贯通后，他的注意力回到面前这条大鱼上。

凛迩任他黏着，没有说话。

息看他，低亲吻他的额，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唤他：“尔尔。”

凛迩的指尖颤了颤。

其次考虑的是面容，在这一方面人鱼与人类的审可以到度一致。恰巧的是，如果忽视凛迩的鱼，他看起来就与俊的亚裔青年别无二致。

凛迩抬看他，应：“嗯？”

也引领着人鱼的所有。

突然，他发现息停住了脚，或许称之为“僵住”更合适——他的从上到下都猛地刹在了原地。

凛迩伸手摸他的脸，问：“那是你的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