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闻青禾距他只有十几级楼梯的距离。

两分钟后，当迈上第一级台阶时，楚啸南的心里有了确定答案。他收敛着气息，轻手轻脚如影一般潜的主卧，每走一步，他的便更一分，等走到床边时，鼻息几乎灼伤了肤。

闻

他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面一动静也没有，想必闻青禾正在睡觉。

“嘘——”他诱哄地发声音。

楚啸南又过了一阵才敢打听闻青禾过得怎么样。当他得知闻青禾的丈夫是罗渊的次罗钊时，本难以相信这个事实。他觉冥冥意志在玩他，他这样瞻前顾后、不敢不敢退，结果闻青禾真被人抢走了——并且那个Alpha的父亲正是害死自己父母的人。

房是好房，装潢和家用了心，维护得，但似乎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他很快找到答案，大概是纪念的生活印记吧。私人品摆得垒分明，没有任何照片、朵、香薰、玩等装饰，这当然可以说是脆利落的个人偏好使然，但刚结婚一年多的夫妻这样正常吗？楚啸南对此存疑。

到第五年的时候，他得到的消息变了：闻青禾不仅转了行，还结了婚。这听起来很正常，因为亥尔战争结束后军要缩编，还鼓励恋婚育。

是离开公寓，还是去二楼见见那个Omega？

楚啸南咙动，他以更轻的脚步绕到Omega正面那侧，蹲下来。闻青禾睡得很熟，亚麻长发散在脑后，瘦削的裹着薄被，很扁的一层。

在得知二人结婚消息的那一刻，楚啸南几年的纠结、犹豫、忍耐瞬间归了零，他到那样的自己可笑至极。他要去平原州，他要亲看看那两个人！西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年他在西升了一衔，这当然是权力阶梯上很小的一步，楚啸南还想着要更多。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也许可以早两年回东州找Omega团聚。如果闻青禾拒绝他，楚啸南完全理解。但闻青禾嫁给罗钊，他不能接受。

适应光线后，黑发Alpha像回归本职工作般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这里一楼是会客空间和厨卫，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和一条领带，前面茶几上放着手表和两摞工作文件。靠落地窗的地方有一个书架和四方桌，桌上有电脑和笔记本，电脑左手边放着克杯和一个发圈。楚啸南走过去把杯拿起来，闻了一下，里面只有涸的咖啡香。

他来这里前吃了一片抑制剂，所以在铃兰香奔涌的室内尚能保持冷静。在慢悠悠地检查完一楼后，楚啸南打开通讯，发现罗钊的车已经开到40公里外的郊区了。啊，这样就给了他充足的逗留时间。

如果是后一个选项的话……楚啸南停住了踱步的脚。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太快”这个词像火苗一般灼痛了他，他立刻把上楼这个想法警惕地拉了回来。当年他和小禾展非常快，不到半年便同居申请结婚了，以至于楚啸南后来常常会想，如果他和闻青禾能慢一，在他决定求婚前便收到特安局的约谈安排和那个地震般的消息，是不是他和闻青禾都会有更多选择？

床角落搭着一件用过的浴袍。楚啸南慢慢过那条缎面的浴袍带，仔细捋平，比在闻青禾闭合的双上。

如果闻青禾不等他，那很好。他希望小禾能幸福，毕竟他耽误了对方四年。他开始害怕面对闻青禾，他每在特安局多一年，似乎就多亏欠对方一些，他只能安这样比当个普通军医报酬多得多，即使那也许并不是对方想要的。到了后来，楚啸南也不确定他能否和闻青禾重新开始了。

密码是闻青禾与罗钊结婚的年份与月份。

这个日期让楚啸南轻微烦躁起来，但很快，他的心神被屋里郁的铃兰香信息素所引。房间没有拉开窗帘，两层楼只开了上下卫生间的小灯，昏暗的室内，信息素的烈被放大了数倍，这是一引人放纵的温、、腥咸又混着甜腻的气味。

楚啸南轻轻关上了大门，几无声息地走安静的室内。

这时，他有了两个选择。

他惧怕太快，但也怕太慢。离开第三军校后的每一年，他会默默关注那个Omega的动向，并得知闻青禾在医学院继续着学业。刚开始，他想着也许明年，就能回去与闻青禾团聚了。但一年又一年，足足过了四年，他再也没有踏足过东州土地。

可床上的Omega背对着他睡着，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