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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我不爱吃糕点,也不爱青茶。”鹿闻笙淡淡道,“谢过陛下好意,但以后不必了。”
孙盛的笑一时僵在脸上,“鹿、鹿大人——”
“阿笙心直口快,还望孙公公莫要介意。”顾云霄说,“谢陛下赏赐,明日末将必去谢恩。”
孙盛只得走了,心里暗自祈祷皇上千万别问起,但是——
“阿笙可收了?”
孙盛弯腰回答,“陛下,鹿大人收下了。”
“他怎么说?”
孙盛的头埋得更深,他不敢直说,可更不敢诓骗皇上,只得小心地组织措辞:“许、许是下午吃多腻着了,鹿大人说谢过陛下心意,陛下厚爱实在惶恐,下次、下次不必这样——”
皇帝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砚台带着墨水砸了孙盛一脸,吓得他倏地腿软跪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滚下去。”
上首的声音阴鸷森冷,仿佛下午对鹿闻笙温和相待的皇帝是另一个人似的。孙盛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底下小太监忙递上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小心翼翼地询问:“师父,陛下怎的动这样大的火?”
孙盛的手还在抖,他叹了口气,无力道:“明天,明天再去太医院请鹿大人来,让他来谢恩。”
不曾想,鹿闻笙是来谢恩了,却是和顾云霄一起来的,夫妻俩琴瑟和鸣的跪在一起,向皇帝叩谢。
当天,孙盛再次顶着一脑门墨水滚出了千秋殿。
如果到现在顾云霄还品不出不对来,那都不能说是迟钝,而是丧失了五感了。
他有些忧心,更多的是怒火,“阿笙,他怎能——”
“嘘。”鹿闻笙轻声说,“还在路上,噤声。”
轿子一路摇晃,行至宣武门外,顾云霄才握住鹿闻笙的手,小心道:“阿笙,我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
将军本就不需要常驻京中,哪儿需要就带兵过去。只不过外面的条件自是比不上繁华的京城,他怕鹿闻笙跟着他吃苦,因此原也打算就留在京城,没想到……
“好。”鹿闻笙点头,他望着顾云霄笑,“和你一起,哪里都好。”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京城固然优越,规矩却多得烦人,体验体验倒还罢了,真要一直待着,鹿闻笙也待不住,哪有随军来得自在。
顾云霄拥紧他,沉声许诺:“等这次剿匪回来,我便带你离开。”
“剿匪?”鹿闻笙一愣,“什么剿匪?”
“西直山有山匪结群作乱,当地官员又不作为,陛下派我过去彻查此事。”顾云霄低声说,轻抚鹿闻笙的鬓发,“别担心,只是日常工作,至多不过一月便可了结了。”
和带军出征相比,山匪自然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