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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了。
今天没虫来。
我乐得自在,伸手数自己的头发。
“嘭!”
地下的大门被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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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虫逆着光向我走来,工厂的冷光照在他银色的发丝上,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听见他低声骂了句“艹”,剩下一些脏话含糊不已,我没听清,我的视线追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他一把扯下我身上的铁链,又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自己裸露的身体上。
他的衣服很香,带着温暖的体温。
我抓住了他的衣袖,问他:“你能带我离开吗?”
他最终带我离开了。
走的那天是个晚上。
那天星星很亮。
月色很美。
救我的虫是星际海盗,他有一架很大的宇宙飞船。
我被救出来后就很怕黑,他给我安排的房间就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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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漂行的日子很漫长,但外面的星球很亮。
我和他做过好多次,他的身体上有很多陈年旧伤,疤痕蔓延在他的背脊。
我身上也有很多伤。
大多数是当时那些受过雄虫伤害的雌虫给的,他们厌恶雄虫,却又不得不依赖对方的信息素生活,往日里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我身上,有的用发红的烟头烫我的大腿根,有的拿很钝的小刀割我的手臂,但是它们现在都愈合了。
他和我说我与帝星的那些雄虫不同,我想说你在我心中也是不同的。
我没敢说。
他在我之前也认识了一些雄虫,他以前有个雄主,估计虫品不好。他还认识一只不同的雄虫,我远远瞥见过他们聊天,那张脸印在光屏上,我过去在地球上也见过,他比我优秀,比我年轻,也比我更加不同吧。
他们聊天的时候很放松,会开玩笑,他在我面前永远会斟酌措辞。
我从没和他表过白。
今天我多了解了他一点,他的手下说他以前在帝国当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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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啊,多好。
他的精神暴乱越来越严重。
一些虫暗示过他来找我标记,他没向我开过口。
最严重那几天他抓伤了我,虫化的爪子很锋利,几乎刺穿了我的身躯,我就这样抱着他安抚他。
他恢复神智后就开始躲我。
我被救出后身体一直都很不好,他要是不主动来找我,我是见不到他的。
他死了。
猝不及防。
我感觉我的世界坠入湖底,漆黑一片。
外面的星球再也不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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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葬礼在帝星举行。
新上任的皇帝感谢他当年为虫族所付出的一切,葬礼办的很盛大。
那天雨下的很大。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帝星的天气是虫为控制的。
和他一同的星盗接受了皇帝置办的葬礼,却在葬礼那天把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不相关虫全赶了出去,在星际闻风丧胆的星盗此刻一个个都哭的昏天抢地。
雨水拍打在脸上,一个人朝着这走来。
我知道他,宴期。
他跪在棺材前,嘴里轻声说着些什么,脸上带着很浅淡漠然的笑。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站在屋檐下,风大,吹得我咳嗽起来。
离开前宴先生和我说了话,他说听他提起过我,还说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