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心有些疼。

趁着落日的余晖，祁晟认真欣赏了这件栩栩如生的艺术品，发现了一小瑕疵，额角那浅浅的疤痕，实在刺。

祁昭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无言的雕塑。

“哥，……”

是什么呢？

”哥，我去后园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最的月季坏了一株，你为什么不来惩罚我……”

墓园里没有风，没有灯光，唯有无尽的沉寂与黑暗，连影都藏匿起来，无法与他作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容他细想，脑的昏沉愈发明显。

答案不言而喻了。

祁昭大概是又说了什么话，但祁晟已经听不清了，他觉到自己的官正在逐渐消失，意识也变得混沌。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哥，我没有抢你的爸爸……”

但祁晟想说我相信你。

“哥，我也没有拿你的东西，我只是帮你照看一下，它还是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鬼魂都没有实，也会有心吗？

关于他的低喃，祁晟印象最的，只有几句话。

明明四周一片漆黑，祁晟却无比肯定，他看清了祁昭的型，是三个字。

声音有哭腔，大概是又掉泪了。

祁昭说的应该是公司？还是祁家的资产？还是祁晟的所有？祁晟自己也不知。

终究是要离开了吗？

人死了逍遥于天地，唯有活着的人，才最痛苦。

人在公共场合说的话，的情，可能真心实意，也可能虚情假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多了去了。

没有说不要你。

沉默。

继续沉默。

祁晟说不来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破土而。

那一刻祁晟恍然意识到，这个家，只剩祁昭一个人了。

可惜晚了，他说不来，他也听不见。

“哥，我好想你，我只有你了……”

这话祁昭刚祁家时便说过，那时候祁晟不信，只觉得可笑，还扇了他一掌。

那在独时的自语呢？还会有欺瞒的可能吗？

毕竟这里除了他并无另一个活人，即便被谁听了去，也不能回应他什么。

整整齐齐的四块墓碑。

“哥，我好累，我好想去找你，可是你讨厌我，我也不能去惹你厌烦……”

”哥，我早上想去叫你起床，可是我打开了门，才意识到你不在，你丢下我了……”

祁昭偶尔也会絮絮叨叨地说些话，像在说给谁听，又更像在自言自语。

“哥，爸妈已经走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即便祁晟对情再迟钝，也能察觉来祁昭对他曾经的作为没有过半分怨恨，反而还有一，别样的情绪。

“哥，我又欠你一条命，可我的命只有一条啊，我是不是还不清了……”

好好活着，不要胡思想。

祁晟从未想过真正把祁昭从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