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会庇佑她可怜的儿。”八岐大蛇吻够了，便将鲜红的蛇信从他的中，讥讽，“我亲的神父啊，你自己信吗？”

须佐之男于是将他推开，起迎接来客。来者是一位发白的老妇人，她急促地奔跑着，却不慎摔倒在地。须佐之男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确定她并未受伤，而后担忧地问：“您有何事需要我的帮助？”

“救世的方法。”须佐之男并未隐瞒，他已习惯邪神的疑问。

“哈哈。”八岐大蛇兴味地嗤笑，“

“奉献自己，以与善意化世人。”

他静立在昏暗晨光中，十指相抵在额前，垂下了。他一如既往地念着祷词，这些字符曾指引他前的路，如今却再也无法照亮他迷茫的心。但他依旧念着，一遍又一遍，否则就会忘记。晨祷结束，须佐之男抬起，望向天幕下灰蒙蒙的雾霭，定的目光竟也开始晃动，他的嘴微微嗫嚅。

主不应答。应答的唯有教堂外受难者的，残骸拖过地面时咯吱作响。须佐之男再一次失望，他于是转过去，回到破旧的殿中，燃油灯，翻开生涩的经书。已经起的八岐大蛇便坐在他旁，安静地陪他逐字逐句看那些妙而虚浮的文字，面带嘲意。

须佐之男抿着裂的，他缓缓闭上，回答她：“是的。主将可怜他、庇佑他，使他纯洁的灵魂常伴侧，再无苦痛与忧扰。”

“你主的答案呢？”八岐大蛇接着追问。

定的堕落，却只不过是于恶劣的趣味而已。

老妇人于是与他一同向主祷告。她了角，即使泪珠很快又落下来：“谢谢您，年轻的神父。”

“烧毁。”八岐大蛇立即应答，他的神是如此笃定而狂妄，“而后在废墟之上重建。”

“如此可行的方法。”八岐大蛇讥讽地赞，“正如他的信徒般愚蠢不堪。”

天已然泛青，到了该晨祷的时候了。须佐之男小心掀开被褥，悄无声息地走下地。他回望了一狭窄木床上仍旧熟睡的八岐大蛇，心中不再怨厌，仅剩平静的麻木。

“她需要安。”须佐之男轻声说。

须佐之男并未羞恼，只是平静地反问：“你既自诩为神，又有何答案？”

须佐之男送她离开，而后默默立在教堂之前，望向惨淡的人世间。那双冰冷刺骨的手再度抱住他长袍下消瘦的躯，八岐大蛇冷嗤一声，似对方才想的事被打断而不满：“真是无聊啊。”

须佐之男沉默着，悲伤在他心中蔓延。这样的哭诉他听了太多，而除了祈祷，他什么也不能给予受难的世人，所幸他们想要的，也只是祈祷而已。

“你在找什么？”他问。

老妇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涌着泪，她支吾地向神父诉说，声音嘶哑难辨：“我的小儿……我唯一的小儿……他死了……被咬死的……”

他将手指神父柔的金发，仰面与他接吻。自罪恶与望中来的八岐大蛇似乎十分衷于与圣洁的神父行僭越之事，而须佐之男也由起初的抗拒走向了如今的麻木，任由他拥吻抚摸，亲密好似至之人。

须佐之男不置可否，依旧翻阅着那本早已烂熟于心的经书。八岐大蛇似乎有些不耐，他攀住须佐之男的脖颈，想要索吻，却被教堂外踉跄的步声所打断。

“我善良的孩，他会在天堂过得好好的……对么……”老妇人泣不成声，死死抓住他的手，浑浊的底翻着绝望的希冀。

“主，若你真的存在，请救赎我。我不愿要来世的承诺，我只想您告诉我：此刻该怎么。”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