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四哥说，这是秦姨娘的新衣，是要穿去的。

他焦急走来走去，时不时骂我一句。

我听来不解，不过也觉今日衣裳颇为不好，便了，四哥临走前指着我的鼻，叫我千万不许来，还怨我为何不将常钺带在旁。

我心中委屈，常钺乃是府上门客，府中作宴，除了爹爹相邀，向来不准他们来。

“谁准你穿成这样来，你知不知，宣公长也在京中，他在通州就不甚规矩，挑世家公寻乐，专欺负你这样的傻，穆汝安，礼数得，你可是丞相府的嫡公，我又不能时刻在你旁看着，你快回去，把这衣裳给我换了。”

等常钺为我挂好佩玉，我已坐了半个时辰。

上一重，我复又低下，正对镜中，看到红玉冠箍在我发间，银穗环绕，衬得我面容明艳，竟有姝幻丽，争目祸相。

我心觉怪异，总觉什么地方不对，回见常钺亦是看我，他想是从未见我过明冠，两直愣愣的。

宴多血腥，盛帝患有疾，一经发作，弑杀成，去岁舞乐齐响，舞姬不知何惹到他，他便将人割下来，邀众臣同来赏玩。

还说，“你待在这里，我去找父亲，定要说明此事。”

他说，“穆汝安，你为何不能安分些，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我见四哥憋闷，便将茶端给他，他喝了一，觉凉意，又“呸呸”吐来。

我平日只系发带，有时披散着一长发，偏生院中也无人说我。

四哥却将他挡住，眉傲，望着那人，说舍弟不见外人，还说有事要与我相商。

比起从前稚模样，倒也成长许多。

我对常钺说，我不想冠，发，扯得我痛。

我只当他在迁就我，长兄容颜胜我数倍，苏文棠亦是才貌过人，我与他们相比，不过云泥之别。

常钺不在，他便将我拉去偏厅，在我上指了几下，着我的脑袋，颇为气愤说。

与我说，“汝安……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每逢宴回来，我便吃不下饭，偏巧家宴亦是设在晚上，我站在那，东倒西歪，四哥便挑我错，与族兄们贬着说我。

他傻愣愣地摇，挥手让那小厮下去，走我旁，将我鬓角碎发别在脑后。

我，那人便说幸会，想要上前靠近我。

可巧四哥忘了这等事，便将怒意

都说除夕团圆夜，我却也觉着不甚快。

爹爹与长兄晨起便要走动，我去前院时，四哥尚在与人说话，他见我过来，眉峰凝起，想是又要责怪，可不知为何，双目不眨，竟是盯了我许久。

他旁之人率先回神，问我可是汝安公。

常钺便吻着我的，哄我说，“今年新衣不，我仔细让人瞧了，是红玉冠，唤人为你半束发，想来是不疼的。”

想了想，又觉不解气，便说糊涂，还说秦氏犯傻，又这样的事。

无奈今日府上来客众多，我又过了孩提之时，总不能失了礼数，凭白让人笑话。

我坐在镜前，看小厮为我束发，墨发半揽在脑后，光洁额角，桃胡鸳脸，尾勾着，因着病弱清减几分，脸上没了。

他面一变，想是那日匆匆奉衣，并未看清我木盘中的衣衫。

我问常钺，可是不好看。

我不解看向上衣衫，秦氏于我的明珠绛红，虽说帝京都中，世家穿红衣者甚多，我却从不喜这等艳，只觉太过显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