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穆洵安听完一通发作，压着我的腰便将我腕骨卸了去，我疼得搐，摔倒在炭盆旁，红了手指，只能嚎啕大哭。

如今再想起来，他分明是不准我提起母亲。

那时年岁小，满心不解，依稀记得母亲为他了好些衣裳，他一件都未穿过，母亲去后他在院中烧着炭盆，让我将衣裳一件一件捡来，面无表情烧成灰给我看。

他猝然起将我掀开，动作大到慌难掩，原本只有残枝末节的猜想顿时充盈起来，寂静无人的小院，夜半惊醒永远都盯着我看的人。

他从游学回来就变得莫测，虽还是带我府，却与从前不同，举止疏离了很多。

而他却了顾钰的臣卒。

我暗自窥视穆洵安的神情，心中有什么即将破开。

我笑了起来，只因窥一丝隙。

尽不想承认，上元节前的长兄，确是那些日对我最好的人。

长兄享着母亲的疼，我自是羡慕他。

他似是被我一言住了，面几变，复又沉下声，“何必说违心之言，我知你想再北疆大营，可是阿五，营中将士与穆清滟多有嫌隙，你不能再回殿下那里，将皇玺下落说来，我会安排你去北疆王府，殿下归朝，你就是朝中一人之下的安平王，届时我会保你余岁安稳，殿下也会好生对你。”

我垂下帘，佯装可怜，“你又要把我送给顾钰，哥哥，阿五想和你在一起。”

红墙树下

他那时问我，“阿五也会羡慕哥哥？”

娘也曾对我说，母亲错事不假，忍忍也就过去了，母哪里有隔夜仇，到底是辛苦生下我的人。

我“嘶”了声，连忙躲开他，继而又听他，“营中之事全凭殿下定夺，我不能主，也不了苏文棠的主。”

姓文却偏要姓穆，世大白亦是不改。

”

我说，“文公，臣下是你的心上人么？”

趁着不言语的当，我凑近咬上那张薄的。

我想穿母亲的衣裳，可从记事起，她就不曾多看我一。

他说得急切，我却冷言置之，“与众人亵玩我，喂我喝伤的药，这就是你中的好生对我？”

“哥哥，你傻不傻。”我眯起绕有兴味打量穆洵安，直直望到那幽静眸的。

我如实，虽惧怕母亲，心底还是敬重她。

我说，“穆洵安，你在逃避什么，你将我抛给顾钰，抛给任何人，尽了让我厌恶之事，却还想着当我血脉相连的哥哥。”

我毫无波澜对上穆洵安的，刻薄又甜地笑着。

冷骨的指尖在我前，激得立起。

他将指尖在我的颈上，是在试探气息，他在怕我忽然丧命，或是怕院里的其他人。

面对日日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另一人，我的越发沉闷，时日一长我亦是怕他，再也不敢接他的话，也不敢要求之外的任何事。

动静引来当年还是老妪模样的文娘，说了穆洵安两句，他才后知后觉蹲下哄我。

通州家学，穆氏家训只为人臣，穆洵安分明是文王之后，是最有资格与顾钰平分天下之人。

那便是我噩梦般日的开始，温煦的长兄一夜之间不见了。

他底看不清神情，不也没说拒绝，还是温温的模样，我却知他恼了。

我听后莞尔，拉住他的衣袖，我说，“那你放了苏文棠，我留下来陪你。”

我说，“哥哥，你和文王世真像，他也如你一般，会诗作画，还会带心上人游。”

穆洵安为什么甘当臣。

我也曾想过，穆洵安在通州府遇上了谁，或是知晓了什么事。